他们被带到等待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沙发是皮质的一眼就能看出贵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张沙发皮面的纹理很细，手指摁下去，回弹的力度缓慢而均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抽象油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蓝灰色调，大面积的冷色在画布上铺开，像海，又像雪后的山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位，代表现在有空了。请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前台女孩站起来，朝走廊深处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宇的手收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跟着姜浩成往走廊方向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经过前台时，低头扫了一眼那个预约本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张翻开的页码上，除了姜浩成的名字，上一行的笔迹被划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划得很工整，用尺子画的横线，不像临时取消，像每次都会这么做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条走廊比写字楼外观看上去深得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边都是白墙，没有窗户，没有装饰画，只有每隔三米一盏壁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灯光是暖黄的，但照在白墙上反而让走廊显得更长，更容易让人忘记自己走了多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会面室的门是推拉式的日式障子门。

    浅色桧木框，糊着半透明的白色和纸。

    姜浩成在门前停了大概半秒。

    这个门太轻了。

    里面传出一声很淡的“请进”。

    推开。

    会面室很大，采光意外地好。

    落地窗外是江南站的方向，地铁十号出口就在楼下不远处，能看到进出的人群像蚂蚁一样在台阶上涌进涌出。

    阳光穿过落地窗，在浅橡木地板上铺出一片明晃晃的光池。

    办公桌不是常见的胡桃木大班台，是一张白色简约款。

    桌上没有文件堆，没有相框，没有马克杯。

    只有一台超薄的银色笔记本电脑，一个黑色笔筒，里面插着三支笔。

    铅笔、钢笔、红色圆珠笔，按长短顺序排列。

    一个银质名牌，字体是极简的无衬线体：“徐知恩 首席投资顾问”。

   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很年轻。

    她大概二十五岁上下。

    穿一套合身的职业装，浅灰蓝，款式比昨天会议室里那位更年轻，颜色也更浅。

    领口开得一点都不低。

    扣子系到锁骨上方，但剪裁收得极好，好到让保守的领口反而成了一种反衬。

    从腋下到腰际的那条线不是直线，是一道收紧的抛物线，像有人在纸上画了一道函数曲线，每一寸布料都精确地贴住该收的位置，没有一处松垮。

    腰极细。

    天生骨架挂出来的弧线。

    肋骨下缘往内收，收到最窄处，然后髋骨往外展开。

    那道腰窝在浅灰蓝的上衣侧面微微悬空，布料贴不住皮肤。

    然后往上，胸线的比例拉出一道和普通女人完全不同的曲线。

    不是夸张的尺寸。

    是形状。

    饱满但不下坠，从锁骨下方隆起，弧度圆润到像用圆规画出来的，在合身的职业装前襟撑出一道流畅的隆起。

    腰胸比惊人，刚好卡在你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又忍不住再多看一眼的临界点上。

    像韩漫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
    那种每一根骨骼都长在黄金分割点上的女人，但坐在那里处理表格时，周身气场又冷静得不像任何二次元可以框住的角色。

    林宇看着这个女人，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徐知允。

    大概是同样拥有那种韩漫才有的独特身材。

    腰细法一样。

    天生的，肋骨和髋骨之间的比例被造物主偏了心。

    胸型的弧度也像。

    饱满但收敛，不靠挤不靠垫，穿着合身的职业装也能看出轮廓的漂亮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