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徐知允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那杯从头到尾没碰过的咖啡。
咖啡已经彻底冷了，拉花塌成一层灰白色的膜浮在液面上。
她正对着落地窗外的天际线，指尖在书页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。
朴贤贞在她旁边坐下。
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扶手的距离。
“你那条裙子。”
朴贤贞说，语气和开会时完全不一样。
开会时是UAA代表，现在是一个认识徐知允太久，可以说话打磕巴的朋友。
“腰围是不是又小了。”
徐知允没接话。
她还在翻书，食指停在某一行的数字上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朴贤贞伸手，不是去拿书，是往徐知允的腰侧轻轻拍了一下。
然后手滑到臀侧。
那道从腰窝到髋骨的弧线在套装裙的布料底下绷出一条惊人的曲线。
又拍了一下。
掌心拍上去的时候，弹了一下。
肌肉紧实到拍上去只轻微震动，像一个被压紧又松开的高硬度弹簧。
“这种比例。”朴贤贞说，手收回来，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，像在确认触感，“你是不是偷偷找男人了？”
徐知允终于转过头看她。
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但食指从书页上移开了。
“离婚五年。没找过。”她的语气像在陈述一条不涨不跌的横盘曲线。
朴贤贞笑了一下。
眼角挤出细纹的真笑。
她又拍了一下徐知允的屁股，这次没弹，手停在上面。
“这么好的身材，浪费了。”她把手收回来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翘起二郎腿。顿了顿，“是真漂亮。”
徐知允没理她。
“那你也别拍我屁股。”
她把旁边放的一份平板防火文件夹拿起来，翻开，递到朴贤贞手里。
里面是一摞打印的数据表格。
每一页都打了页码，页脚印着时间戳。
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UAA艺人未来二十四个月发展潜力建模分析。
第一页是数据源说明：片酬、票房、广告代言、社交媒体声量、粉丝增长曲线、舆论情绪值、导演与制片人网络节点权重。
模型跑了两版。
林宇和刘亚仁。
两版的变量维度完全一致。
最后一页是结论。
刘亚仁的曲线平滑上涨，R2值接近零点九，多项指标处于中高位，方差小，风险可控。
林宇的曲线陡升陡降，波动率是刘亚仁的三点七倍，大部分指标尚未到达统计显著区间，增长潜力极高但置信区间太宽。
综合评分，刘亚仁的培养价值比林宇高出百分之二十三点八。
徐知允的声音在茶水间里响起。
还是那种干净的声线，但这次是讨论数据的语气。
比开会时快半拍，多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兴奋，像一个人终于可以讨论自己真正感兴趣的话题。
“数据很干净。”她说，“刘亚仁的基本面比林宇好。”
朴贤贞把平板防火文件夹合上，没有再看第二遍。
“我从不用数据看人。”她把文件夹放到茶几上，推到徐知允那侧，“只信自己的眼睛。”
窗外天色暗了。
大峙山的轮廓彻底融入暮色，清潭洞的街灯还没亮，只有远处江南站方向的高楼提前点亮了楼顶的红灯，一颗一颗，在灰蓝色的天幕上闪烁。
“林宇的数据样本太少。”朴贤贞靠在椅背上，鞋尖不晃了，交叉的脚踝换了个方向，“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