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声音压在喉咙里，像自言自语。
林宇只听清了两个字。
“股市。”
他的耳朵捕捉到这两个字的时候，李成浩已经把外套从椅背上拎起来，转身往正门走了。
姜浩成凑过来。
他的身体从椅背上弹起来，嘴巴凑到林宇耳边，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到。
“这位不怎么管公司的事。她的钱在股市里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种。”
林宇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侧门。
那个女人的食指在桌上点了一下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。
李成浩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。
回头看了林宇一眼。
他的金表滑到手腕最细处，这次他没有推。
转身走了。
门外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一步一步，由近及远，最后被电梯门开合的机械声吞掉。
郑哲胜起身。
他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，屏幕朝上看了一眼。
没有新消息。
锁屏。
放进口袋。
拍了拍刘亚仁的肩膀，动作很随意，像是下班前跟同事道别。
然后他走了。
从头到尾没有看林宇一眼。
但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个人的身位。
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少。
金室长抱着缠好的线材跟在郑哲胜后面小跑出去。
助理们陆续退场。
最后只剩下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人，以及角落里的韩智秀。
她正把笔记本电脑的充电器绕成一个小圈，装进包里。
动作很慢。
一圈一圈地绕，线材在手指间打了一个结，她解了很久。
被冒犯后的僵硬感还没完全消退。
但她在走出会议室时，看了一眼林宇的后背。
那个刚才用身体挡住她的人。
没有说话。
刘亚仁最后一个站起来。
他把自己的笔从笔记本上取下来，笔帽套好，插进胸口口袋。
他的动作一直很稳。转笔的时候稳，收笔的时候也稳。
他走到门口，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林宇xi，放心，我会管理好自己的粉丝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背影正对着门口，日光灯从走廊里照进来，在他的肩线上描了一道白边。然后他迈步出去。
林宇看着他的背影，点了点头。
刘亚仁没有看到那个点头。
出了会议室后，在无人角落里的另一条走廊。
“刘亚仁xi。”
刘亚仁回头。
徐知允站在他身后。
她靠在走廊墙壁上，逆光把她腰臀的弧线投在对面的墙上，像一幅只打了轮廓线的素描。
她的脸在暗处，表情看不清。
“能给我签个名吗。我是你的粉丝。”
她从书页里抽出一张便签，递过来。
语气没有起伏。
刘亚仁愣了一下。
他接过便签，拔出胸口口袋里的笔。
笔尖在纸上悬了一瞬。
然后落下去。
签名写得比平时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