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他没有。
标题会写成“林宇否认压制刘亚仁”。
说,那是戏需要的。
标题会写成“林宇暗示刘亚仁技不如人”。
说,无可奉告。
标题会写成“林宇避谈刘亚仁,态度傲慢”。
“刘亚仁前辈是非常优秀的演员。”
他说。
这句话是起手式,也是时间里买。
他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所有可能的答法,然后选了一条不是答法的路。
“在片场,我们的角色是对立的关系。裴钟秀被赵泰晤断腿,那种张力是戏的一部分。不是我压过他,或者他压过我。是戏本身有那种力量。我们的工作是让那种力量通过我们,流到镜头里去。”
年轻的记者低头记录,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他记完最后一个字,抬起头,嘴张了一下。
像想追问什么。
他大概是想问“那你觉得刘亚仁演得好吗”。
但他没有问。
因为他觉得林宇刚才那段话已经回答了。
一个把戏放在人前面的人,不会在一个同行背后举刀。
他没追问。
把录音笔关了,合上笔记本。站起来鞠了一躬。
幅度比进门时大了那么一点点。
然后收起那部备用录音手机,屏幕上,备忘录的录音时长停在十八分三十七秒。
NAVER电影频道的采访安排在最后。
记者是位三十出头的女性,姓崔,语速很快但亲和。
她的问题跟前面两家差不多。
为什么接这部戏,拍摄过程中最难的是什么,怎么看春节档的竞争。
林宇回答得很认真,每个字都斟酌过。
他知道这是网络媒体,会有更多人看到。
采访接近尾声时,摄像师打了个手势,表示还剩三分钟。
崔记者看了一眼提纲,然后问了一个不在提纲上的问题。
“林宇xi,你有什么想对那些质疑你的人说吗?”
姜浩成在门口猛地摇头。
这个摇头是对崔记者的。
这个问题太坑了。
不管怎么答都是坑。
林宇看着摄像机的红灯。
那个红点很小,但很亮,在不眨眼地盯着他。像一只很小的、会呼吸的动物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没有话要对他们说。”
咖啡馆里安静了。
摄像师的手指僵在变焦环上,崔记者的笔悬在半空中,姜浩成的嘴张着忘了合上,连吧台后面正在擦杯子的老板都停了一下。
那个红点还在亮,把林宇的面孔映成一小片冷白色。
林宇的声音很平,不像在接受采访,更像一个人在跟自己确认一件早就想清楚的事。
“如果有人觉得我是运气好才走到今天,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觉得。如果有人觉得我是踩着别人上来的,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觉得。我没有话要对他们说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手指在咖啡杯边缘,极其缓慢地转了一圈。
“因为说再多都没有用。唯一有用的,是戏。”
采访结束。
摄像师关掉了LED灯,崔记者合上笔记本,把录音笔装进包里。
她走之前跟姜浩成交换名片时说了句什么,林宇没听见。
但他看到崔记者的表情。
看起来是有惊喜的,大概已经想到了稿子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