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的绿萝是金雪炫送的，从半地下室带过来的那盆。
搬来清潭洞快半年了，它长得比在考试院时还好，藤蔓垂下来，快要够到地板。
林宇偶尔会浇点水，但大部分时候是韩智秀在照顾。
她每天来公寓上班，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绿萝的土干了没有，像检查拍摄流程表一样认真。
姜浩成坐在沙发上刷手机。
他刷了很久，表情从懒散变成专注，从专注变成凝重。
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速度越来越慢，最后停住了。
“宇啊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和平时开玩笑的语气不一样。“你上热搜了。”
林宇翻了一页剧本，头也没抬。
“什么热搜。”
姜浩成把手机递过来。
不是NAVER首页那种热搜。
那种热搜要花钱买，UAA暂时还没给他买过。
是Dside论坛的帖子，被搬运到了推特，又被截图发到了各个娱乐板块。
标题很短，但转发量已经过万了。
【《老手》路透】有人拍到林宇和刘亚仁的对手戏了。
内容是一段偷拍的动图。
拍摄角度很偏，从八角笼的斜后方穿过铁网拍的，画面模糊，但足够看清发生了什么：林宇饰演的裴钟秀，眼神从钝变直。
那个切换不到零点一秒。
然后他突进，右臂绕过刘亚仁的脖子，小臂卡进喉咙。
裸绞锁喉。刘亚仁的脸涨红，挣扎从“演”变成真实的身体反应。
一镜到底，没有断过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“这真的是新人？刘亚仁被压了吧？”
“林宇的眼神……绝了。他演的是那个断腿的陪练？为什么一个配角能有这种存在感？”
“等等，林宇是谁？我怎么没听说过？”
“回楼上：他演过《白夜行》少年亮司，拿了青龙奖新人奖。但作品确实少，除掉独立电影和客串，真正上映的没几部。”
“作品少？那不就是运气好碰上一个好角色吗？刘亚仁可是忠武路代表演员，从《少年菀得》到《密会》，哪部不是演技炸裂？这能比？”
“就是。一部电影能说明什么？而且只是个配角。等《老手》上映了再看吧，现在吹太早了。”
姜浩成又翻到另一条帖子。
这条热度更高，是刘亚仁粉丝俱乐部发的，格式规整，措辞克制，一看就是管理员级别的人写的：
“关于林宇xi的所谓演技压制，我们有以下几点要说：第一，路透动图是偷拍的，角度和剪辑可以断章取义，单凭一张动图评价两位演员的表演，既不专业也不公平。第二，林宇xi确实是优秀的新人，青龙奖的认可我们有目共睹，但用压制这种词来形容前后辈关系，非常不礼貌。第三，刘亚仁xi的演技有目共睹，请不要用一张动图否定他多年的努力。我们相信《老手》上映后，观众会看到两位演员各自的精彩表现。”
这条帖子下面有两千多条回复，大部分是粉丝的声援。
“说得好。一张偷拍动图就想踩刘亚仁？太急了。”
“林宇是谁我都不知道，上来就压制？忠武路什么时候轮到新人踩前辈了。”
“支持刘亚仁。等电影上映，用作品说话。”
也有人提出质疑。
一个不起眼的ID，头像是一只猫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可是动图里刘亚仁的眼神确实被带跑了啊……”
这条回复被踩了三百多次，折叠到最底部。
下面跟着十几条回复，大多是“你懂什么是演技吗”“带节奏的滚”“举报了”。
那只猫没有再说话。
姜浩成看着林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