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低下头。
赵泰晤又转回来,把手伸进西装内袋,掏出钱包,打开。
里面没有现金,只有黑色信用卡和一叠名片。
他把钱包翻过来,对着光,像在确认里面是不是真的没有藏着420万韩元的钞票。
然后合上钱包,放回内袋,拍了拍胸口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没有说一个字。
他把两副拳击手套扔给老裴和全所长,走到角落蹲下来,和小男孩平视。
“你爸爸赚钱很辛苦的。你应该看看。”
然后坐回沙发,翘起腿。
“打。打赢了,420万结清,医药费我出。”
全所长的第一拳挥出去的时候,老裴抱住了头。
他蹲在地上,整个人缩成一个球。
小男孩坐在角落,果汁罐在手里被捏得微微变形。
赵泰晤坐在沙发里看着。
像一个小孩用放大镜聚焦阳光,看着蚂蚁在光点里蜷缩。
柳承菀喊了“Cut”。
“亚仁,赵泰晤这时候的眼神,是更冷的东西。他在教这个孩子世界是怎么运行的。”
刘亚仁点头。
他演了。
第二条,第三条,都演了。
技术层面没有任何问题。
但柳承菀的“Cut”一次比一次短。
片场安静得能听到落地窗外道具组搬运器材的声音。
刘亚仁的下巴收紧了一次。
不是他的问题。
问题在于,他刚和林宇对戏的那场断腿的戏。
赵泰晤和裴钟秀都太强了。
然后下午轮到他。
赵泰晤。
办公室。
正常的剧本,正常的表演,正常的一切。
但正常不够了。
那个人把标准拉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高度。
留下他站在那个高度下面,怎么跳都够不到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瞬间。
然后睁开,站起来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