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动过换掉刘亚仁的念头。
而那个备选,就是眼前这个刚拿了青龙奖最佳新人的年轻人。
场务交换的那个眼神,大概就是这件事的余波。
不是敌意,不是轻视。是好奇。好奇那个差点替掉刘亚仁的人,到底是什么样。
林宇移开视线,看向笼子。
刘亚仁走进来时,片场的空气发生了一种很微妙的变化。
片场本来就不安静,对讲机的声音、器材的碰撞声、工作人员的脚步声,一直都在。
但那些声音的背景质地变了。
像水面下多了一股暗流,表面还是那些波纹,但底下的流向不同了。
他穿着赵泰晤的戏服。
深色训练服,剪裁考究,领口的线条沿着锁骨斜切下来,露出肩颈的肌肉轮廓。
长期系统训练后的精瘦线条。
肩膀宽阔,腰很细,小臂上青筋隐现。
他的头发向后梳,露出额头,发际线清晰。
脸上的表情很少,是一种克制的、收敛的、随时可以爆发的平静。
他的状态已经是赵泰晤了。
已经住在角色里。
从化妆间到片场这段路,他没有走出来过。
林宇在青龙奖之后见过刘亚仁几次。
公司走廊,会议室,停车场。
每一次都是点头而过。
青龙奖那晚UAA集体离场,刘亚仁也站起来了。
不是为林宇,是为UAA,为演员的尊严。
那之后,他对林宇的态度不再是敌视,但也谈不上亲近。
他们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,仅此而已。
但《老手》导演想换林宇演赵泰晤这件事,在刘亚仁心里是一根刺。
不是针对林宇。任何一个可能替代他的人,他都会警惕。
这是他在这个行业里活下来的方式。对任何威胁保持警觉。
刘亚仁看到林宇,脚步没有停,只是微微点头。
幅度很小,下巴向下动了不到两厘米。
同一公司前后辈之间最基本的礼节。
林宇也点头回礼。幅度同样小。
刘亚仁走过去,站在笼子另一边。
两人之间隔着八角笼的对角线,铁网在他们之间投下网格状的阴影。
“林宇。”
柳承菀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方向传来。
他招了招手,示意林宇和刘亚仁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