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才喝下去。
姜浩成在旁边看着，嘴角动了一下，表情有些复杂，好像看懂了某些事情，又好像看不懂。
“你给他倒水，他给你倒水。我呢？我渴了怎么办？”
林宇看了他一眼：“冰箱里有牛奶。”
姜浩成张了张嘴，没话说了。
他转身打开冰箱，拿出刚才那盒新牛奶，拧开盖子，倒进杯子里。
倒的时候手一抖，倒多了，乳白色的液体漫过杯沿，流到台面上，沿着瓷砖的缝隙淌了一小段。
他用手指抹了一下，把手指上的牛奶舔掉。
舔完才发现韩智秀在看他，他的耳朵红了一下。
很浅，像被蚊子叮了一口，很快就消了。
三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吃早餐。
还没有沙发。
客厅空荡荡的，说话有回音。他们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墙。
墙是白的，新刷的，靠上去的时候后背能感觉到涂料那种微微发涩的质感。
面前摊着各自的早餐。
林宇喝白水，姜浩成喝牛奶，韩智秀真的在干吃麦片。
她把麦片一片一片往嘴里送，嚼得很慢，像在数每一片。
麦片脆生生的，咬下去发出细小的咔嚓声，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晰，像有人在远处踩枯叶。
姜浩成边喝边刷手机。
拇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，划一下，看一眼，再划一下。
看到一条新闻，念出来：“《老手》剧组路透照流出……刘亚仁片场抽烟被抓拍……咦，怎么没有你？”
林宇把杯子放在地上。
杯底碰到地板的时候，发出很轻的“咚”的一声。
“我昨天才去。还没轮到我拍。”
“哦。”姜浩成继续刷，拇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。过了一会儿又问，“今天你的戏份几点？”
“上午。第一场。”
“那我送你过去。智秀呢？”
韩智秀把嘴里的麦片咽下去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她喝了一口林宇给她的水。
“我一起去。今天有你的戏，助理要在场。”
林宇：“不是大场面，不用。”
韩智秀看着他：“我要去。”
三个字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林宇，低头把麦片盒子里最后一片碎屑倒进嘴里。
但她的语气很平，平得像一块被踩实了的地。
林宇没再说什么。
三个人下楼。
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，他们走过的时候一盏一盏亮起来，走远了又一盏一盏灭掉，像有人在身后一路关灯。
电梯里的镜子把三个人照得很清楚。
姜浩成在打哈欠，嘴张得很大，能看到后槽牙上有一颗补过的痕迹；
韩智秀在整理头发的碎发，手指从耳后往发根里插了一下；
林宇站在最后面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姜浩成开车，林宇坐副驾驶，韩智秀坐后座。
车是姜浩成的。
一辆银灰色的索纳塔，开了好几年了，后座的安全带卡扣坏了一个。
韩智秀坐的那个位置刚好是坏的，她把安全带拉到胸前，发现插不进去，低头看了一眼卡扣，又放下了。
安全带慢慢缩回去，发出“咝咝”的声音，像一条蛇爬回洞里。
姜浩成一边开车一边哼歌。
他哼的是一首老歌，林宇没听过，韩智秀也没听过。
旋律在他嘴里拐了好几个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