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有一点点肿,像被露水打湿的花瓣。
但手里已经拿着笔记本了,上面写着今天的工作安排。她的字写得很小,一行一行挤在一起,像蚂蚁排队。
她走到客厅,看到姜浩成站在冰箱前。冰箱门还开着,冷气往外冒,在姜浩成的膝盖附近结成一团看不见的雾。
“姜室长,你喝牛奶了?”
姜浩成心虚地看了一眼冰箱,手里的牛奶盒藏到身后。
动作太大了,像小学生偷吃零食被老师抓包,牛奶盒在他背后晃了一下,差点掉地上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冰箱门开着,你站在冰箱前面,嘴角有牛奶。”韩智秀指了指他的嘴角。
姜浩成伸手擦了一下,指尖沾到一点白色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点白,干笑两声,把那点牛奶蹭在裤子上。
裤子的布料上立刻多了一个深色的小点。
韩智秀走到冰箱前,拿出牛奶盒。
是姜浩成放回去的那盒。
包装上的保质期她还认得,角上被她折了一个很小的三角形,用来和另一盒区分。
她看了一眼剩余的量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泡麦片不够了。算了,今天不吃了。”
她把牛奶盒放回去,从柜子里拿出麦片盒子。
盒子已经快空了,倒出来的麦片刚好铺满碗底,薄薄一层。她低头看着那层麦片,像在看一碗证据。
林宇从厨房走过来,把自己那杯水递给她。
“你喝水。麦片干吃也行。”
韩智秀愣了一下,接过水杯。
杯壁很烫,她的手指缩了一下,像是怕动作太大会让林宇觉得她嫌弃。
但她没放手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她低头喝了一口。
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,停了一下,像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才喝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