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，在她的眼睛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。
“好。”
金雪炫松开手，推开车门，下车。
走出去两步。停下。
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影子的脚尖刚好够到车门边缘。
她站在那里，背对着车，马尾辫垂在肩后，一动不动。
夜风吹过来，开衫的下摆轻轻晃了一下，贴着她的腰侧，勾出一段很轻的弧线。
像在跟自己的影子商量什么。
然后她转身走回来。
拉开车门。
弯下腰。
路灯的光从她身后涌进来，在她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软的边。
弯腰的时候，开衫的领口微微张开，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在光里亮了一下。
头发垂下来，几缕落在他的肩上。
她凑过来。他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，微微翘着，在光里几乎透明。
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。
一个人在靠近另一个人的时候，才会闻到的气息。
她的嘴唇落在他的脸颊上。
很轻。
像一片花瓣从头顶的树上落下来，恰好经过他的脸。
停留了不到一秒。
可能只有半秒。
但就是那半秒里，他感觉到了她嘴唇的温度。
不再是凉的了。
是温的，带着韩牛炭火烤过的、迟来的暖意。
她的嘴唇很软，比他想象的要软
触碰的那一瞬间，她呼出的气息扫过他的皮肤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点点甜。
她直起身。
头发从他肩上滑落，几缕发丝擦过他的脖子，很轻，像风的手指。
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。镯子在她手腕上晃着，银光碎了一地。
“晚安！”
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，像是用音量在给自己壮胆。
说完转身就跑。
马尾辫甩来甩去，开衫的下摆被风吹起来，露出一小截腰侧的线条，很快又被布料盖住。
手腕上的镯子一晃一晃的。
跑到楼道口的时候踉跄了一下，差点绊到台阶，扶了一下门框。
那一瞬间，灯光照在她背上，开衫的布料贴在身上，显出肩胛骨的形状，像两片收拢的翅膀。她没回头，钻进去了。
林宇坐在驾驶座。
脸颊上那一小片皮肤还在发烫。
他没有伸手去摸。只是坐在那里，看着楼道口的方向。那只小熊在后视镜上轻轻晃着，像是目睹了一切，正捂着嘴偷笑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把车钥匙。钥匙串上那只小熊，肚子上的绒毛被摸得薄薄的，露出底下的网纱。
她把车钥匙给了他。自己跑上去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金雪炫的消息：“车你开回去吧。明天来接我。”
又一条：“晚安，欧巴。”
他看了很久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眼睛照得很亮。
他打字，删掉，又打，又删掉。
最后回：“晚安。”
启动车子，开走了。
后视镜里，那栋楼的某一层亮起了一盏灯。
那只小熊在后视镜上轻轻晃着，像在跟他挥手，又像在捂着嘴，笑了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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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雪炫推开宿舍门。
草娥坐在客厅沙发上敷面膜，看到她进来，眼睛从面膜洞里瞟过来。
金雪炫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