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上有一艘船，很小，在水面上慢慢移动，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水痕。
五分钟后再响。
“她说好。”
林宇：“嗯。你们挑房间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站在窗前，又看了一会儿汉江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宋慧乔的消息。
“搬家了？”
他回：“嗯。”
“房子怎么样？”
“太大。”
宋慧乔发了一个笑脸，括号加一个笑脸，在屏幕上亮着，短短的，像一个很短的笑。
“住着住着就习惯了。”
林宇看着那个笑脸，打了几个字，删掉。
又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
最后他发：“你住几楼？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“八楼。”
林宇看着屏幕，没有回。宋慧乔又发了一条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回：“没什么。以后可以串门。”
宋慧乔：“……你串门还是我串门？”
林宇：“都行。”
宋慧乔没有回。
但过了一会儿，她发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林宇放下手机，继续看汉江。
窗外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，一晃一晃的，像谁在水里点了一排蜡烛。
他想起半地下室的那道裂缝，从灯座旁边弯弯曲曲地延伸到墙角，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它有没有变大。
想起窗台上的绿萝，金雪炫送的那盆，刚来的时候只有几片叶子，现在已经长出了好几根藤蔓，从花盆边缘垂下来。绿萝也搬过来了，放在新家的窗台上。
阳光照在叶子上，绿得发亮，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，像一张很小的地图。
第三天，姜浩成和韩智秀拖着行李箱来了。
姜浩成站在门口，看着客厅，吹了一声口哨。
“哇。”
那声口哨很响，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了一圈，又弹回来。
韩智秀跟在他后面，手里抱着一个纸箱，里面是她办公用的资料，文件夹、笔记本、几支笔，笔在箱子里滚来滚去，发出细细的声响。
她环顾四周，目光从客厅移到厨房，从厨房移到走廊，最后落在窗台上的绿萝上。
“你还带着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她走过去，看了看绿萝的叶子。
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叶片，叶片在她指尖颤了一下，又弹回来。
“长得挺好的。”
“金雪炫浇的。”
韩智秀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去挑房间了。
她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，鞋底踩在地板上，“嗒嗒嗒”的，像有人在敲一面很小的鼓。
姜浩成选了次卧，韩智秀选了小书房。
林宇住主卧。
晚上，三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。
还没有沙发。
吃外卖。
外卖盒摊开在地板上，炸鸡的油渗到纸盒底部，印出一圈深色的油渍。
姜浩成盘腿坐着，手里拿着一块鸡腿，咬了一大口，嚼了几下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算不算公司福利？”
林宇想了想。
“算。”
姜浩成笑了。
“那我得好好干。”
他把鸡腿骨头放在盒盖上，骨头滚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