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次叫你老师,我都觉得……像在做一件不该做的事。”
她低下头,额头又抵在他的胸口,声音从他衬衫的布料里透过来,闷闷的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不该做的事,做起来,特别有意思。”
林宇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老师。”她又叫了一声,这次声音更轻,轻到像是在试探。
“嗯。”
“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奇怪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他能感觉到。
她的嘴角在他胸口弯了一下,隔着卫衣的布料,那个弧度传过来,很轻,像一根羽毛落在皮肤上。
“你真的很不会说话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但每一句都让人想当真。”
“那就当真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泪痕还在脸上,被风一吹,亮亮的,像两道浅浅的河床。
她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泪水的咸味,她抿了一下,把那个味道咽下去。
“我当真了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她伸出手,手指放在他的嘴角,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你笑一下。”
林宇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笑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会笑。”
“骗人。你刚才在后台,看到我的时候,你笑了一下。”
林宇看着她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的手指还放在他的嘴角,“很轻。但我看见了。”
林宇没有说话。
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。
很淡的弧度。
她看着那个弧度,眼睛里的光更亮了。
她把手指从他的嘴角滑到他的脸颊,停在那里。
掌心贴着他的颧骨,手指搭在他的耳前。
她的手掌很凉,但很软。
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画了一个圈,那个圈很小。
“林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今天站在我前面。”
林宇看着她。
“不是站在你前面。是站在你旁边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、鼻梁上挤出细细的纹路、嘴唇微微张开、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的笑。
那个笑容让她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。
林宇第一次觉得,她真的很好看。
漂亮是表面的,好看的里面是有东西的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你是第一个跟我说旁边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踮起脚尖。
林宇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他的身体想往后仰。
那是他的本能,是他在说不应该。
但胸针烫了一下,不重,足够让他的脚钉在地上。
她的脸靠近了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的自己。
两个小小的、模糊的轮廓,站在凌晨的汉江边,天快亮了。
她的嘴唇在他的嘴角停了一下。
她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,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,刚触到就飘走了。
然后她退回去,低下头。
耳根红了。
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,像被火燎了一下。
林宇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着,指甲陷进掌心。
她的睫毛在颤。
因为她的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低着头说,“我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。还是那样,平静的,淡淡的。
但她的眼睛在笑。
“你不生气?”
“不生气。”
“你不觉得我。”
“不觉得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那一下咬得很轻,像在犹豫什么。
“林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好像,真的喜欢你了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她的声音很稳。
每一个字都很清楚,像她站在舞台上念那个名字一样清楚。
林宇看着她。
晨光从她身后打过来,把她的轮廓勾成一条金色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