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朴贤贞没有转身。
她的声音从窗前传来，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“你不知道！”郑哲胜的声音拔高了，嗓子有点破音，像一根绷太紧的弦终于发出了不该有的声响。
“这意味着UAA以后别想在青龙奖拿任何一个奖！这意味着组委会会封杀我们！这意味着我们公司的艺人以后连提名都不会有！”
他转向宋慧乔，手指指着她，又收回去。
忍住了。
那根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，蜷起来，收进口袋里。
“你也是！你为什么要念那个名字？你看不到被划掉了吗？”
宋慧乔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她的眼眶已经不红了。
“我念的是信封里的名字。”
“你应该念改过的那个！”
“那不是我的工作。”
郑哲胜深吸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的领带在喉结处绷紧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压住火气，声音低下来，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铁锈的味道。
“好。现在怎么办？”
朴贤贞转过身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但很稳，裙摆在转身时甩出一道弧线。
她看着郑哲胜，看了两秒。
然后她的目光扫过宋慧乔、林宇、姜浩成、韩智秀，最后在刘亚仁脸上停了一下。
刘亚仁没有睁眼。
朴贤贞收回目光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郑哲胜问。
“等子弹飞。”
郑哲胜盯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他转身，走回角落，坐下去。
椅子发出“咯吱”一声，像一个人在叹气。
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。
郑哲胜拿起手机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，翻通讯录的动作很快，但停下来的时间很长。
第一个电话打给认识的记者。他把手机贴在耳边，等了几秒，那头接了。
“是我。青龙奖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“……嗯……嗯……好。”挂了。没有多余的话。
第二个电话打给组委会另一个理事。
这次他的声音大了一些，但大得很克制。
“老兄，后台到底怎么回事？……我不问细节，我就问你。投票是不是七比三？”
那头说了什么。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。
他翻通讯录。
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了很久，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，那些皱纹在灯光下更深了。
他没有拨出去。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双手捂脸。
手掌贴着额头，手指插进头发里。
“你知道有多少人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吗？”
“多少？”朴贤贞问。
“十七个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？”
“我说无可奉告。”
朴贤贞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郑哲胜把手从脸上拿开，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是白色的，有一道很细的裂缝，从灯座旁边弯弯曲曲地延伸到墙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