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众陆续回到座位，脚步声在阶梯之间沙沙地响着，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吹过水泥地。
有人端着咖啡回来，有人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薄荷糖。
他们坐下，等着，目光落在舞台上。
舞台上没有人。
灯光还打在那个位置。
颁奖台的中央，那个白色信封已经不见了。
台面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压痕，是信封边角留下的。
还有那个小坑，耳返插头磕出来的，米白色台面上一个暗灰色的小凹陷，像一颗被按进去的钉子。
又等了五分钟。
还是没有。
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，从后排往前排蔓延，像潮水涨上来，淹过一层又一层的座椅。
有人看手表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往后台方向张望，脖子伸得很长，像一群被惊动的鸟。
记者席已经炸了。
长枪短炮对准舞台，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快门声连成一片，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。
记者的手指还按在快门上，没松开：“会是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是大事。”老记者看着舞台上那个空荡荡的颁奖台，沉默了片刻，又加了一句，“等着吧，今晚的稿子要重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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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AA休息区的门被推开了。
朴贤贞走在最前面。
她的黑色长裙在灯光下像一道深不见底的影子，裙摆在地面上扫过，没有声音。
宋慧乔跟在后面，一块在脚踝处，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一些。
林宇走在最后面，深藏蓝色的西装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姜浩成注意到，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着，没有松开。
姜浩成已经回来了。
复印好的投票记录揣在怀里，文件夹贴着胸口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他的手指还在抖，但抱得很紧。
韩智秀站在角落里，手里攥着林宇的外套。
她的眼眶还是红的，但没有哭。
房间里所有人都在等。
没有人说话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，和远处会场里模糊的窃窃私语。
朴贤贞站在中间，看了一眼所有人。
她的目光从宋慧乔脸上移到林宇脸上，从林宇移到姜浩成，从姜浩成移到韩智秀，从韩智秀移到那几个UAA的工作人员。
他们都站起来了，没有人坐着。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刚才后台发生的事，我不重复了。”她停顿了一下。
那一下停顿很短，但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感觉到。
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“我只说一句。我们的演员，在这里受到了不公平对待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秒。
那一秒里，空调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楚。
“UAA不接受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：
“UAA的艺人及员工，现在……全体离场。”
她转身，往外走。
宋慧乔第一个跟上去，没有犹豫。
林宇第二个。
他的步子不快不慢，和平时一样。
姜浩成把文件夹塞进包里，拉上拉链，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，“哧。”的一声，像一道被撕开的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