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没有看他。
他盯着金常务。
“你们改了我的奖。我不在乎。”
这是真话。
他真的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。
他看了一眼宋慧乔，她的手指还在蜷着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在忍。从走进这个房间到现在，她一直在忍。
她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了，把所有的委屈都压下去了，把所有的愤怒都吞进了肚子里。
“但你们不能欺负她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件只对自己重要的事。
“她不是你们用来沟通的工具。她是你们请来的颁奖嘉宾。她做了她该做的事。然后你们把她叫到后台，关上门，威胁她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但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脑子里过一遍。
刚才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们有什么资格？”
金常务的脸涨红了。
血涌上来的红，从脖子到额头，连耳朵都是红的。
他的嘴唇在抖，像是愤怒被堵住了，出不来。
“你在教训我？”
“我在说事实。”
金常务盯着林宇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着，指节泛白。
那瓶矿泉水还立在那里，盖子拧开了，没有喝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。出风口在头顶，冷气往下吹，吹得桌上的纸页边角微微翘起来。
宋慧乔站在旁边，一直没有说话。
但她的眼眶更红了。
她的手指从蜷着慢慢松开了，掌心里有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印子，红红的，很深。
她看着林宇的侧脸。
那个年轻人站在朴贤贞的左后方，位置不算显眼，但他说的话，每一个字都落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。
他没有看她，但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因为她。
朴贤贞没有动。
她站在最前面，像一堵墙。
她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她的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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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常务坐回椅子上，拿起桌上的烟。
手有点抖，点了两次才点着。
他吸了一口，烟雾在灯光下散开。
“朴代表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请管好你的艺人。”
朴贤贞从始至终没有说话。
她站在宋慧乔旁边，看着林宇，看着金常务，看着姜评委。
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等了几秒，她开口了。
“金常务。”
金常务抬起头。
“我的人说了。”朴贤贞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先道歉。”
金常务盯着她，烟夹在指间，没动。
“道歉？”
“对。向宋慧乔道歉。”
金常务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，动作很重，烟灰缸在桌上磕出一声闷响。
“朴代表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朴贤贞说，“我在说，你把我的人叫到后台，威胁她。现在，道歉。”
金常务站了起来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