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眶有点红。
嘴唇抿着，下巴微微抬起。那是她在撑着的姿势。
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着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林宇的手指也蜷了一下。
他没有走过去，只是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张脸。
然后他看向朴贤贞。
朴贤贞跟他微微点了点头，表情看不出喜怒，但眼神里有一个意思：别急，先听。
金常务看了林宇一眼。
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底，像在估价。
他的领带还是歪的，领带夹偏离了原来的位置，歪向左边。
“林宇先生。”他没有叫“xi”，也没有用敬语。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，像两块石头，硬邦邦地落在地上。
“坐。”
林宇没有坐。
他站在门口，没有往前走。
他的背挺得很直，和刚才在观众席一样。
朴贤贞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“林宇，过来。”
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。
让他站过来，站在她旁边，站在宋慧乔旁边。
林宇走过去。
朴贤贞侧了侧身，把他让到靠后的位置。
她站在最前面，宋慧乔在她右边，林宇在她左后方。
这个站位的意思是：有什么事先跟我说。
金常务看了朴贤贞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朴贤贞转向林宇，压低声音，语速很快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：“事情有点复杂。颁奖那边出了状况，跟你有关系，所以叫你过来。先听听他们怎么说，不要急。”
林宇点头。
朴贤贞说完，转过身，面对金常务，但没有退后。
她依然站在最前面。她的黑色长裙在灯光下像一道深不见底的影子，把后面两个人遮住了半个身位。
金常务清了清嗓子。
那声音很干，像砂纸磨过木板。
他开口了，语气像在跟下属说话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笃定。
“林宇先生，今天的事你应该也看到了。颁奖出现了意外。我们希望你能理解组委会的难处。”
林宇看着他：“什么难处？”
“评选过程很复杂。有些因素，不是你能理解的。”
“那就解释给我听。”
金常务皱了皱眉。
他不习惯被一个新人这样顶回来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显得有些不耐烦。
“我们不需要解释。我们只是希望你能配合。”
“配合什么？”
“配合组委会的决定。发一个声明，说你接受结果，感谢提名，未来继续努力。”
林宇沉默了。
“什么结果？”他问。
金常务的表情微微变了。
那种不耐烦像一层薄薄的油，浮在水面上，底下是别的东西。
“结果就是。最佳新人奖，不是你。”
房间安静了。
金常务手指在桌面上的轻敲，姜评委的呼吸声，年轻女秘书的笔尖在纸面上划出的空白痕迹。
林宇看着金常务，看了几秒。
“所以颁奖暂停，是因为这个改这个获奖人？”
“这不是改。”金常务说，声音比刚才硬了一些，“是调整。”
“调整的依据是什么？”
金常务没有回答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但没有声音出来。
林宇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