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的那种。
第二个是林宇的《白夜行》。
少年亮司在废弃工厂的窗前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。
光从外面打进来,照在他的侧脸上,把他的轮廓削得很锋利。他的眼睛半垂着,看着地面,眼底有光,但很暗,像快要灭了的烛火。
他没有台词,没有动作,只是站在那里。
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那是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之后,不知道该怎么回来。
全场比之前更安静。
那种安静是被震住之后的失语。
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说话,连呼吸都变轻了。
大屏幕上那张脸在灯光下很亮,亮得刺眼,那双眼睛半垂着,看着地面,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,又像什么都没在看。
后排有人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很小,但刚好够周围几排听见。
“……这真的是新人?”
没有人回答。因为不需要回答。那双眼睛已经回答了。
坐在前排的一位老导演侧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林宇的口型能读出来:“这孩子,眼神不一般。”
旁边的人点了点头,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还盯着大屏幕,没有移开。
金智媛坐在后排,盯着大屏幕。
她想起论坛上那些对比帖,那些把她和林宇放在一起比较的动图。
她当时觉得不公平。
但现在她看着大银幕上那双眼睛,忽然觉得,也许不是不公平。
是差距太大了。
大银幕上,这种差距更明显。
不是演技的差距,是某种更本质的。
吕珍九坐在第一排,看着大屏幕。
他的表情从自信变成认真。
他想起自己演《华颐》的时候,导演一直说他眼神太凶。
他调整了很多次,导演还是不满意。
那时,他并不理解,认为导演要求太高了。
但,今天他看着大荧幕上,那个少年亮司的眼神,他终于理解了导演所说的。
宋慧乔站在台上,也看到了林宇的片段。
她的眼眶微热,但忍住了。
这就是她的老师。
她打开手中的信封。
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拖延什么。
她的手指捏着信封的边缘,指甲是裸色的,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。
她抽出那张纸。白色的,折了两折。她展开。
第一行:林宇,《白夜行》。
打印字体,清晰整齐。
工工整整地印在纸面上,但那个名字被划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