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又红了一下，赶紧补了一句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万一路上堵车，我可以帮你跟姜室长那边同步情况。而且……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，轻到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出来。
林宇看了她一眼，点头。“走。”
韩智秀跟在后面，心跳很快。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：这是工作，是助理该做的。
他妈妈从中国来，人生地不熟，他去接是应该的。她跟着去，也是应该的。
出租车上。
韩智秀坐在后座，手机握在手里，屏幕上是和姜浩成的聊天窗口。
她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，又打，又删掉。
怎么说？
林宇去机场接他妈妈了？
听起来像什么重要的事。
不是。但就是说不出口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宇。
他坐在旁边，看着窗外，侧脸很安静。
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她刚才为什么说“我跟你一起去”？
她说的是“万一堵车可以帮姜室长同步情况”。
但姜浩成有手机，林宇也有手机。她跟着去，真的有用吗？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脸。
那张脸很红。
她用力按了一下锁屏键，屏幕暗了。然后她开始打字，这次没再犹豫。
【姜室长，林宇去机场接他妈妈了。我们尽量赶回来。你先别急。】
发完她又加了一句：【我会看着时间的。】
姜浩成秒回，全是感叹号，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的表情：【什么？！机场？！现在？！红毯六点！！！】
韩智秀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，没再看了。
出租车上了高速。
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，楼房矮下去，天空大起来。
韩智秀看着窗外，心跳慢慢稳下来。
车开了快一个小时。
韩智秀一直在看手机上的时间，数字每跳一下，她的心跳就快一拍。
她算着时间：到机场，接人，安顿好，再回来。
如果一切顺利，五点能到会场。
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她看了一眼林宇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仁川机场。
林宇和韩智秀赶到的时候，远远看到了那四个人。
母亲、继父、弟弟，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女孩。
他们坐在出口旁边的咖啡厅里，位置很好找。
就在落地窗前面，阳光打进来，照在他们身上，像一幅被谁随手拍下来的照片。
桌上摆着几杯咖啡，还有一盘切成小块的蛋糕，已经吃了一半。纸巾揉成一团扔在旁边，吸管包装纸对折了一下，压在盘子底下。
没有人往外张望。没有人等他。
弟弟穿着白色运动服，鞋也是白的，限量款，鞋舌上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戴着白色耳机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，嘴角挂着笑，正在和旁边的小女生说什么。
那小女生穿着粉红色外套，头发染成浅棕色，卷着大波浪，指甲上涂着亮闪闪的甲油，和外套一个颜色。
她举着手机自拍，噘着嘴，比着剪刀手，拍完一张低头看一眼，不满意，删了，换角度再拍。
她的五官不算出挑，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不会让人多看第二眼的长相。
但她显然花了不少心思在这身打扮上。
粉色的应援色外套，卷得一丝不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