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AA公司。
林宇到公司的时候，桌上放着一个深灰色的礼盒。
没有包装纸，只有一条白色的缎带系着，缎带打了一个很工整的蝴蝶结，像送礼物的人花了不少心思。
韩智秀端着咖啡走过来，也看到了那个盒子。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咖啡杯里的液体晃了晃。“林宇xi，刚才有人送来的。我没看到是谁。放桌上就走了。”
林宇把盒子打开。
里面是一套西装。
深藏蓝色，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。
不张扬的亮，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质地的、沉甸甸的好。
旁边放着一件白衬衫，领口的扣子是贝壳做的，泛着微微的珠光。
还有一条深灰色领带，叠得整整齐齐，像一条安静的河。
最下面压着一张卡片。
没有署名，只写了一行字。
字迹他很熟悉。
那种自然而然的、带着一点潦草的、属于她的手迹。
“老师，穿上它。——怒那。”
林宇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几秒。
纸面上“老师”两个字写得很轻，“怒那”两个字写得很重，像她在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用力按下去。
韩智秀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卡片上只有一句话，没有署名。她小声问：“谁送的？”
林宇把卡片翻过去扣在桌上。
“一个前辈。”
他没有说名字。
韩智秀也没有再问。
但她看到林宇的手指在卡片边缘停了一下。
那种在触摸什么东西的停顿，像一个人摸到一块温热的石头，想多感受一会儿。
手机震了。
宋慧乔的私人号码。
“收到了？”
林宇回：“收到了。太贵重了。”
那边很快回了，像是一直在等。
“不贵重。你值得。”
林宇看着那行字，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又一条消息过来了。
“尺寸应该合适，我猜的。”
猜的？
林宇想起那天在片场，她站在他右侧，目光落在他肩上。
那时候他以为她在看别的东西。
也许不是。
也许从那时候起，她就在量了。
不是用尺子，是用眼睛。
那一眼很短，但她记住了。
林宇看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窗外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，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。
像一条河，流到了岸边，但没有漫出来。
“谢谢怒那。”他回。
“不用谢。今晚见。”
林宇把手机放下。
韩智秀在旁边假装整理文件，但她注意到林宇的耳根有一点红。
只是很淡的一点，像被初春的风吹了一下，很快就消失了。
她低下头，继续整理文件，没有问。
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，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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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龙奖当天，早上。
林宇半地下室。
林宇站在镜子前，试穿那套西装。
衬衫的领口刚好，不紧不松，手指能塞进去，但再多一根就不行了。
袖长刚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