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下面是十几条替她鸣不平的聊天记录。
“智秀怎么被分给一个新人了？”
“UAA怎么想的？这不是浪费人才吗？”
“那个林宇是谁啊？听都没听过。”
“智秀也太倒霉了吧，跟着一个新人能有什么前途？”
她当时看着那些消息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她知道那些同学是替她鸣不平，是心疼她。
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说“林宇其实挺好的”？
那些人不会信。
说“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”？
那些人不会听。
她试过一次，替他说了一句话，结果群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有人回了一句“智秀你人真好”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不用替他说话”的怜悯。
从那以后，她就没再打开过这个群。
现在她看着那个灰色的群图标，犹豫了一下，点了进去。
群里面还是很热闹，但是她发的信息还停在一个月前。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，然后按住了那个加号。
相册。
最新截图。
那张青龙奖提名名单。
她选中了那张图片，想了想，又打了一行字：“我们林宇，提名青龙奖最佳新人了。”
发送。
图片在聊天窗口里加载出来，那行字很小，安静地躺在图片下面，像一句等了很久才说出来的话。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消息开始一条一条地弹出来。
“卧槽？青龙奖？”
“这个林宇？就是那个新人？”
“816万观影人次？《白夜行》这么猛？”
“智秀你跟着他多久了？他真的要起飞了啊！”
她看着那些消息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一种更安静的、从心底里渗出来的笑。
像阳光照在很久没开过的窗台上，暖洋洋的，把那些灰尘都照亮了。
有人私信她：“智秀，恭喜啊！你这也算是熬出头了！”
她看着那行字，想了想，回：“他一直都很努力。不是熬出头，他终于被人看见了。”
发完，她把手机放下，深吸一口气，又慢慢吐出来。
手指不抖了。
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，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，落在她刚刚整理好的文件上，亮亮的，像谁在那里画了几条金线。
她拿起笔，继续写。
嘴角还挂着那个笑，很小的，但她自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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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，郑哲胜走了过来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、社交性的笑容。
但那笑容到了眼底就停了，像一条河遇到了堤坝，流不过去。
“恭喜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路过的人听见，“不过新人奖竞争激烈，今年对手都很强，提名已经很好了。”
皮笑肉不笑。
那笑容挂在脸上，像一张贴歪了的标签，怎么看都不对。
林宇看着他，微微鞠躬：“谢谢代表提醒。”
郑哲胜点了点头，走了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声音很稳，一下一下的，不急不慢。
像一个人走在一条他走了很多遍的路上，闭着眼睛都不会走偏。
姜浩成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