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已经暗了，他还盯着那片灰白色的光，像在等什么东西再亮起来。
“……这是赵泰晤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朴贤贞看着他：“是。”
刘亚仁站起来。
椅子往后推的声音很刺耳，像指甲划过黑板，所有人都皱了一下眉。
他看着林宇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。
也许想说你凭什么，也许想说这不公平，也许想说什么更重的话。
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他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，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。
走廊里的回声传过来，闷闷的，像一拳打在沙袋上。
郑哲胜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他看了一眼林宇，又看了一眼朴贤贞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贤贞姐，你知道制片方不会同意的。”他的声音压下来了，但底下的火还在烧，“刘亚仁的知名度、票房号召力，林宇拿什么比？一部还没上映的《冬夜》？还是那个只演了配角的《白夜行》？”
他看着林宇。
“一个新人，连一部主演作品都没上映过，凭什么让投资方把几千万的项目押在他身上？”
朴贤贞没有说话。
她坐在那里，手指搭在桌面上，没有动。
郑哲胜站起来，椅子往后推，声音没有刘亚仁那次大，但更冷。
“这件事，我会跟制片方沟通，绝对不能这样办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林宇。
那一眼很短，但里面装了很多东西。
门关上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朴贤贞、林宇和姜浩成。
安静了很久。
姜浩成坐在椅子上，手指还在膝盖上攥着，指节还是白的。
朴贤贞看着林宇。
那个年轻人坐在那里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像一面湖，风已经停了，水面是平的。
“你刚才听到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制片方那边的阻力会很大。”
林宇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朴贤贞看着他，等他说更多。
但他没有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。
“柳承莞导演那边，我会继续沟通。”她没有回头，声音从前面传来，“你先好好准备。”
门开了又关上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姜浩成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林宇，想说什么。
林宇已经站起来，把桌上的资料收进背包，动作很慢，不慌不忙的。
“走吧。”林宇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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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下午，柳承莞工作室。
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。
制片方代表、投资方代表、发行方代表，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杯水，没有人喝。
空气很闷，窗户关着，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，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，像牢房的栅栏。
柳承莞把两段视频并排投在墙上。
左边是刘亚仁。
右边是林宇。
“你们自己看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，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。
全场安静地看完了。
两段视频放完，画面暗下去，只剩两片灰白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