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然后点在某一行上。
“演裴钟秀被打断脚踝之后。没有台词,只有眼神。”
他把剧本推到一边,看着林宇。
眼神里没有期待,也没有刁难,只是很平淡地看着,像在看一件例行公事。
林宇站起来,走到房间中央。
他没有立刻开始。
他站在那里,低着头,沉默了几秒。
拍完《冬夜》之后,系统词条全部冷却完毕。
新融合的【破碎的纯真】其实挺适合这个角色的,可以调用破碎的坚韧与纯真的残影,能帮他精准地找到感觉。
但他不打算用。
不是赌气。
是觉得不对。
二十年拳击生涯挨过的每一拳,每一次倒下又站起来。
那些东西不是情绪,是活过的痕迹。
他在拳击馆挨了六天揍,不是为了把那些疼演得更像,是为了让那些疼长在自己身上。
用词条去演,就像用滤镜拍一张已经够好的照片。
不是不行,是没必要。
林宇坐在地上,右腿伸直。
一开始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然后他的脸突然扭曲了。
真实的、丑陋的、连嘴角都歪到一边的那种疼。
五官挤在一起,眉毛拧着,嘴唇翻开,露出里面还没好透的伤口。
他的右手猛地攥紧地面,指节发白,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他的身体在抖。
然后他的表情慢慢松弛下来。
是疼过了某个阈值之后,身体开始自我保护。
那种松弛比扭曲更让人难受。
因为他连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他的眼神变得涣散。
瞳孔没有聚焦,像在看赵泰晤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他的嘴微微张开,嘴唇在抖。
疼得控制不住,连闭嘴都做不到。
过了几秒,他的瞳孔才开始对焦。
他看着赵泰晤。
看着那个不存在的、站在他面前的富二代。
眼神里不是恨。
恨太高级了,需要力气去恨,需要尊严去恨。
他现在什么都没有。他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:困惑。
困惑。
他歪了一下头,很慢,像脖子也没有力气了。
他看着赵泰晤,像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现象。
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这样做。
不理解自己的脚为什么在那里,以一个不应该存在的角度弯折着。
不理解自己练了二十年的拳,每天凌晨四点起来跑步,在沙袋前打了无数个回合,手骨裂过,肋骨断过,眼角缝过针,所有的疼都忍过来了。
最后换来的是这个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像想说什么。也许是想问为什么,也许是想骂一句脏话,也许只是想说疼。
但那几个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,卡住了。
说出来也没有意义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他坐在地上,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伸着,脸上的汗和血混在一起,从额头流下来,滴在那件旧T恤上。
他不再抖了,也不再喘了,只是坐在那里,眼睛看着前面,看着那个他永远赢不了的人。
那是一种很脆弱的真实感。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柳承莞盯着他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