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沙发坐下，重新翘起腿：“而且你知道《流感》是谁推荐的吗？”
郑哲胜挑了一下眉：“谁？”
“宋慧乔。”
郑哲胜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一下。
刘亚仁观察着他的表情，继续说：“朴代表说是宋慧乔提了一句，说林宇眼神不错，可以试试。也就是随口一提。宋慧乔对后辈一向照顾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推荐归推荐，成不成是另一回事。”
说完之后，他一直看着郑胜哲，想要确认什么。
郑哲胜端起酒杯，又抿了一口。
威士忌的辣意从喉咙滑下去，烧了一下，然后散开。
他记起来了。
那天朴贤贞跟他提了一嘴，语气很淡，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：“慧乔说林宇可以试试《流感》，我就让他去了。”
他没有在意，也没问更多。
朴贤贞做事，从来不需要跟他解释。
刘亚仁看着郑哲胜沉默的样子，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扎了一点。
“行了，”郑哲胜站起来，走到酒柜前，给自己又倒了一杯。
他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，有点远，像隔着一层什么，“他要去试镜就让他去。《老手》那边，你是男二号，角色定了，戏份在那摆着。裴钟秀那个角色，他拿不拿得到，都影响不了你。至于《流感》……”
他端着酒杯走回来，在刘亚仁对面坐下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像在审视一件已经属于他的东西。
“你现在的重点，是把赵泰晤演好。柳承莞的戏，拍好了能送你上另一个台阶。林宇那种级别的，不值得你花时间去想。”
刘亚仁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不大，是那种被肯定了之后、心里那点不安被压下去的笑。
“我知道。我就是随便聊聊。”他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姿态恢复了那种惯常的、矜贵的从容，“我下午还有通告，先走了。”
郑哲胜点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刘亚仁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门开了，又关上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郑哲胜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泪痕，慢慢地、一条一条地往下滑。
他想起刘亚仁刚才的表情。
他知道，刘亚仁也在试探他，或者说是利用他。
但他不在意。
刘亚仁的心思他懂，但不可能的。
他把酒杯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首尔的夜已经彻底落下来了，远处的写字楼亮着灯，一格一格的，像谁在黑暗里点了一排蜡烛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灯，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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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AA公司的走廊里铺了一层薄薄的夕光，从窗户斜进来，把灰白色的墙壁染成暖橘色。
林宇坐在工位上，面前摊着两样东西。
一本拳击技术的入门教材，和一份《老手》的角色资料。
裴钟秀。
职业拳击手，退役后在私人拳馆当陪练。
戏份不多，一共只有几场。
但有一场重头戏，是全片最让人揪心的片段之一。
他在擂台上给赵泰晤当陪练，被对方用脏招激怒，一拳把赵泰晤打倒，然后被赵泰晤当着众人的面掰断了脚踝。
林宇把那份资料看了很多遍。
裴钟秀只是一个练了二十年拳的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