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导演的电话打过来，他接起来听了十几秒，然后筷子掉在桌上，拉面汤溅出来，烫了手，他没觉得。
“成代表说要翻倍宣发！”他挂了电话，冲进林宇的工位，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，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？独立电影翻倍宣发，等于直接往里面砸钱！成代表说她补！她自己补！你听见没有？她自己补！”
林宇坐在工位上，面前摊着《流感》的剧本。
这个剧本很早就送到AUU了，只不过这段时间林宇一直在拍《冬夜》，没有回公司，所以今天才看到。
这是之前宋慧乔给朴贤贞推荐的林宇，金成洙导演的戏。
他抬头看了姜浩成一眼，点了点头，然后继续低头看剧本。
姜浩成愣在那里，喘着气，脸上的兴奋还没褪下去。
他看着林宇平静的侧脸，那上面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像刚才听到的不是宣发翻倍，是今天天气不错。
他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不高兴？”
林宇翻了一页剧本，铅笔在纸面上移动，写了一行批注。
写完才抬头。
“高兴。但宣发是成代表的事，我也帮不上忙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，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姜浩成看着他，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，拉了把椅子坐下，把泡面碗挪过来，继续吃已经凉了的面。
“行，你行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跟你说这么多，你就这一句。”
林宇没说话，继续写字。
姜浩成吃着面，忽然觉得，也许这就是林宇和别人的区别。
换了别人，听到宣发翻倍、大佬砸钱，早跳起来了。
但林宇不会。
他知道兴奋没用。
戏已经拍完了，剩下的不是他的事。
他能做的事只有一件。
把下一个角色演好。
姜浩成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，站起来，拍拍林宇的肩膀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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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智秀站在不远处，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。
她本来是来送文件的，走到门口听到姜浩成的声音，就停住了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。
姜浩成兴奋得手舞足蹈，林宇坐在那里，低头写字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有进去。
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，把文件放在桌上，坐下来。
窗外那堵灰墙还在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忽然觉得，也许这就是林宇教她的东西。
该做的事做完，该等的时候等。外面的风声再大，跟你没关系。
她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林宇下周的通告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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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林宇回到半地下室。
窗台上那盆绿萝又长出了新叶子，藤蔓从花盆边缘垂下来，在夜风里轻轻晃着。他把背包放下，在桌前坐了一会儿。
手机震了。宋慧乔的消息。
【老师，听说《冬夜》的宣发加码了？恭喜。】
林宇看着屏幕，回：【谢谢怒那。】
消息发过去，对方很快又回了一条。像是早就打好了字，在等他的回复。
【金成洙导演那边，试镜时间定下来了，下周三。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？】
林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他想了想，回：【不用。我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