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点头：“好。”
姜浩成犹豫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周围，确认没人注意，压低声音：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林宇看他。
“《老手》那边，”姜浩成的声音很低，“我听说选角快定下来了。”
林宇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柳承莞导演的戏，”姜浩成说，“你知道什么分量吧？《柏林》《不当交易》，每一部都是忠武路的大制作。CJ投资，发行渠道早就铺好了，上映就是全国一千块银幕起跳。这种级别的项目，连很多成名演员都想挤进去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了林宇一眼。
“男二号赵泰晤，刘亚仁基本上定了。郑代表最近在公司里到处说，脸上那得意劲儿，你是没看见。”
林宇没说话。
姜浩成压低声音：“但我想帮你争取的是一个配角，虽然戏份不多，但角色有发挥空间。”
“问题是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你跟刘亚仁是一个公司的。制片方那边可能会觉得，一个公司出两个演员，不太好平衡。再加上你是新人，没有任何大银幕主演经验，柳导那边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林宇听懂了。
姜浩成：“不过你心里要有数，这个角色，比我们之前想的难拿。但我会努力。”
林宇把合同收进背包里，拉链拉好。
“我知道。”
姜浩成看着他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张脸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姜浩成愣了一下。
巷子里有风灌进来，吹得道具箱上的塑料布哗哗响。
“《冬夜》还没拍完。”林宇说，“先把东宇演好。”
他低下头，继续看剧本。
折叠椅上的灯光照在纸页上，他的手指沿着字行慢慢移动。
姜浩成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侧脸。
他忽然觉得鼻子酸了。
这小子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扛了。
他想起两年前在片场跑龙套的自己，每次被导演骂、被制片人嫌弃，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那时候他以为等熬出头就好了。
现在他才知道，熬出头不是终点，是另一个起点。
是更累的那个起点。
他拍了拍林宇的肩膀，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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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片场外面的巷子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路灯漏进来一点光。
韩智秀帮林宇收拾东西，把剧本和水杯装进背包里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拉链拉了一半又停住了，像在想什么。
“林宇xi。”她终于忍不住问了，“李智雅前辈……她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”
林宇没说话。
他在系鞋带，手指绕了个结，拉紧。
韩智秀继续说：“她今天那个样子，我看着都难受。你不去帮帮她吗？”
林宇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静。
没有责备，也没有解释。
只是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