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翻剧本的手停了一下。
很短暂的一停，短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然后他继续翻，声音很平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金雪炫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没有到眼底：“随便问问。”
她等他回答。
林宇没说话。
他只是继续翻剧本，一页，又一页。
那沉默持续了很久，久到金雪炫觉得自己可能不该问。
韩智秀在不远处假装整理东西，其实竖着耳朵听。
听到“你有没有喜欢的人”时，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她听到林宇没有回答。
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但心里突然有点高兴。
然后她又觉得自己的高兴很莫名其妙。
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忙，假装什么都没听到。
金雪炫等了很久，等到她自己都觉得尴尬了。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欧巴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林宇抬头看她，点了点头。
她拎起包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转身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欧巴，以后我还能来吗？”
林宇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她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宇还坐在那里，低头看剧本，阳光落在他肩膀上，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好像她来了和没来，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。
但光影在挪动，很慢，没人注意。
那道光从他肩头悄悄滑向耳后，又顺着脸颊的轮廓往下走。
就在那片光移动的间隙里，他的额角渗出一层极细的汗。
薄薄的，像早晨玻璃窗上的水雾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他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剧本上的字还是那些字，但他已经盯在同一行很久了。
她钻进出租车，坐在后座。
车开动了，窗外的片场越来越远。
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，想起宋慧乔站在林宇右边的样子，想起她说顺路送自己，想起她夸自己跳得很好。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今天输了。
她拿出手机，给林宇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欧巴，今天谢谢你。拍戏加油。】
然后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窗外是首尔九月的阳光，明亮得有些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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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雪炫走后，韩智秀在旁边站了一会儿。
她鼓起勇气，走过去，小声问：“林宇xi，刚才那个……是你女朋友吗？”
林宇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平静，和平时一样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朋友。”
韩智秀愣了一下。然后“哦”了一声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兴，但就是高兴。
她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手里的东西，但嘴角弯了一下，很快又压下去。
姜浩成凑过来，挤眉弄眼：“林宇，今天什么情况？两个大美女来探班？一个是当红偶像，一个是顶级演员，你小子行啊。”
林宇没理他。
姜浩成也不在意，继续说：“不过说真的，宋慧乔前辈对你挺关照的，上次聚餐也是，今天也是。”
“她是UAA的代表艺人，对后辈都这样。”林宇说。
姜浩成想了想，觉得也有道理，就没再追问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，又说不上来。
他挠了挠头，走了。
李智雅坐在化妆间里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今天一天，她看到了金雪炫对林宇的亲昵，看到了宋慧乔对林宇的特别关照，看到了林宇始终如一的平静。
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林宇的轻视真的很可笑。
想不到，他认识的人比她多，演技比她好，连宋慧乔都对他另眼相看。
她叹了口气，继续看剧本。
朴教授今天没怎么说话。
他一直在观察林宇。
金雪炫来的时候，他没觉得有什么。
但宋慧乔来的时候，他注意到了。
那个站在顶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