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金雪炫听出来了。
那语气里有一点什么。
温度。
比和别人说话时，稍微暖了那么一点点。
一点点而已。
像冬天里的一杯温水，你说不上它有多热，但你握着的时候，知道它是温的。
林宇微微鞠躬：“前辈好。”
宋慧乔看着他，问：“拍得怎么样？适应吗？”
林宇说：“还行，导演很照顾。”
宋慧乔点点头：“那就好。UAA的演员，在外面要好好表现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关心，“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公司说。”
林宇说：“谢谢前辈。”
整个对话持续不到一分钟。
简洁，客气，完全符合前后辈的关系。
但金雪炫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宋慧乔扫过零食袋的那一瞬间，眼神好像顿了一下。
很快。
但她发现了。
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说不上是得意还是不安。
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零食袋，又看了一眼宋慧乔。
宋慧乔和林宇说完话，本该转身离开。
但她没有立刻走。
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，又转向金雪炫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她看着金雪炫，语气温和，但带着一丝探究。
金雪炫赶紧站起来，鞠躬的幅度比刚才对李导演还要大：“前辈好！我是AOA的金雪炫，是林宇的朋友。”
宋慧乔点点头，微微一笑。
“AOA啊，最近很火。你们的新歌我听过。”
金雪炫愣了一下：“前辈听过？”
“嗯，在车上偶然听到的。”宋慧乔的语气很淡，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，“跳得很好。”
金雪炫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。
被宋慧乔夸，她应该高兴。
但对方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，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了一个小孩子。
一个跳得很好的小孩子。
她笑了笑：“谢谢前辈。”
宋慧乔点点头。
然后她很自然地站在了林宇的右侧。
而金雪炫坐在林宇的左边。
两个人像是对称地站在他两侧。
这个站位，让金雪炫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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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智秀站在不远处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到金雪炫下意识地往林宇那边靠，也看到宋慧乔站在林宇右侧时的那种自然。
她看到两个女人目光交汇的瞬间，看到金雪炫攥紧包带的手指，看到宋慧乔扫过零食袋时那一闪而过的眼神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两个女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但她说不清是什么。
姜浩成也在旁边看着。
他挠了挠头，心里嘀咕：宋慧乔前辈今天怎么话这么多？平时不是很高冷的吗？
但他没多想，只觉得前辈对后辈真照顾。
李导演在旁边看着，什么都没说，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转身走了，继续去调他的光。
林宇始终很平静。
他没有刻意回避谁，也没有特意回应谁。
当宋慧乔站在他右侧时，他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她说话更方便。
当金雪炫靠近时，他也没有躲开。
他像一块安静的石头，任由水流从两边经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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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慧乔在片场又待了一会儿。
她和李导演聊了几句，看了几场戏的拍摄，问了一些后期制作的事情。她表面上很专注，但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那个女孩。
AOA的金雪炫。
她坐在林宇旁边，靠得那么近，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。
她叫林宇“欧巴”，语气那么自然，那么熟稔。
不是第一次来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，宋慧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她告诉自己，这没什么。
林宇有自己的社交圈，很正常。
那个女孩是偶像，行程多，能抽空来探班，说明关系不错。
朋友之间，就是这样。
但另一个声音在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