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保温杯递给林宇，小声问：“林宇xi，我刚才是不是……给你添麻烦了？”
林宇放下咖啡，接过杯子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韩智秀低着头：“副导演让我帮忙，我不好意思拒绝……我怕给你添麻烦……”
林宇喝了一口水。
热水升起白汽，在他眼前轻轻散开。
“以后这种事，”他说，语气很平静，“你可以直接说，不是你的工作范围。”
韩智秀抬头看他。
“如果不好意思，就说是我不让你走开。”
韩智秀愣住了。
她看着林宇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也淡淡的，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他站在那里，手里握着保温杯，眼睛看着远处的灯光组，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眼眶有点热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林宇的时候，自己心里那种不屑。
“一个新人，也配来UAA？”
想起后来每次看他演戏时的震撼，那些雨里的背影，那些沉默的瞬间。
想起他递给她纸巾时的沉默，那些不需要言语的照顾。
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林宇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把保温杯放在旁边的箱子上，说：“不用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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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收工，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韩智秀收拾好东西，站在片场外面等林宇。
夜风有点凉，她裹紧了外套。
片场里的人陆续走出来，三三两两地散了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放得很短。
姜浩成先出来，看见她，笑着问：“等林宇？”
韩智秀点头。
姜浩成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，点了根烟。
烟雾被风吹散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抽了两口，忽然说：“他这人，不爱说话，但心里有数。你好好跟着他，不会吃亏。”
韩智秀看着他，突然问：“姜室长，我是不是……挺没用的？”
姜浩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才来多久？”他吐出一口烟，“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？你以为我当年多厉害？跑了十年龙套，连句台词都没混上。林宇当年还被淘汰过呢，现在不也站在这儿了？”
韩智秀没说话。
夜风吹过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姜浩成拍拍她肩膀：“慢慢来。你刚才那事儿，不是你的错。新人嘛，都这样。以后学着拒绝就行了。”
韩智秀点点头。
姜浩成把烟掐了，说：“行了，我先走了。你等林宇吧。”
他走了几步，又回头说：“对了，他刚才把你支开，是故意的。你知道吧？”
韩智秀愣了一下。
姜浩成笑了笑，摆摆手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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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宇出来的时候，韩智秀还站在那里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没问什么，只是说：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公交站。
夜风有点凉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