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理员说……今天会还……”
“今天会还?今晚就要拍,我等得了吗?”李组长声音大起来,但不是冲她,是冲空气发火,“进度赶成这样,道具还给我整丢了,这戏还拍不拍了?”
韩智秀站在旁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李组长没再理她,继续打电话找人协调。
韩智秀站在那里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人看过来,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又移开。
那些目光没有恶意,只是漠然。
这种事在片场太常见了,新人是可以被随便使唤的,也是可以被随便忽略的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。
刚才就不该答应。
不答应就不会来仓库,不来仓库就不会站在这儿,像个做错事的人。
她正发愣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智秀。”
她回头。
林宇站在几步之外,手里拿着保温杯。
他穿着那件洗旧了的灰色T恤,站在过道的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“过来一下。”他说。
那四个字很轻,像一片落叶。
韩智秀如获大赦,快步走过去。
林宇把保温杯递给她:“帮我倒杯热水。”
韩智秀愣了一下。林宇从来不让她做这种跑腿的事。
以前她想帮忙,他都说不用的。
但她还是接过来,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步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宇正往李组长那边走。
她忽然觉得,他让她倒水,好像不是为了喝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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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走远,林宇走到李组长旁边。
“李组长。”他说。
李组长抬头,看见是他,语气缓了一点:“哦,林宇xi,什么事?”
“泡面碗的事,是今晚那场戏要用的吗?”
“对,关键道具。”李组长叹了口气,“隔壁组借走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还。这帮人,借东西也不说一声。”
林宇沉默了一下,说:“我刚才过来的时候,看见有个剧组的道具车还在外面。他们今天收工早,应该还没走。您要不要让副导演去问一下?他们那部戏也是现代戏,应该有类似的。”
李组长看着他,愣了一下。
这主意其实挺简单的,但他刚才光顾着着急,没往那想。
“行,我去问问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,“谢了。”
林宇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姜浩成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。
等李组长走了,他凑过来,小声说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帮人出主意了?”
林宇看着他,没说话。
姜浩成笑了:“你小子,看着闷,心里清楚得很。一个主意就把事解决了,还不伤和气。”
林宇接过姜浩成递来的咖啡,喝了一口,没接话。
姜浩成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韩智秀离开的方向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没再问,只是拍了拍林宇的肩膀。
韩智秀端着热水回来时,李组长已经不在了。
她把保温杯递给林宇,小声问:“林宇xi,我刚才是不是……给你添麻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