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站起来，走到房间中央。
他没有立刻开始。
只是站在那里，低着头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金导演的烟在燃烧。姜浩成屏住了呼吸。
韩智秀盯着他的背影，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然后林宇抬起头。
在那一瞬间，他激活了【破碎的星光】。
不是全力，只有10%。
因为这个词条的熟练度满了，如果全部激活，他担心自己没那么快走出来。
在激活的那一瞬间。
像打开一扇门，让那熟悉的感觉慢慢渗进来。
冰冷的触感从眉心扩散。像冬天的雪落在温热的皮肤上，一点一点化开，渗进血管，渗进骨头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他微微抬头，目光落在斜上方某个点。
那是想象中窗户的位置。
眼神里什么都没有。
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就是那种突然之间，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。
你骑着摩托车，穿过三条街，爬了五层楼，站在那扇熟悉的窗户外面，想给她一个惊喜。然后你看见里面那个人，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个人。
抱在一起。
太突然了。
你还没反应过来应该有什么情绪。
愤怒？
悲伤？
绝望？
都来不及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胃里那个地方，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。
所有的空气都被挤出去。
却喊不出声。
林宇的嘴角动了动。
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，细微到如果不盯着看，根本注意不到。
像是想笑，又像是肌肉的本能反应。
像是身体比意识先知道发生了什么，想做一个表情，但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。
然后，他低下头。
目光落回地面。
肩膀微微塌了一点。
只是一点。
然后肩膀又挺起来。
他迈步，往前走。
送货员继续送货去了。
房间里安静极了。
金导演手里的烟燃到了过滤嘴，灰烬掉下来，落在桌上，没人注意。
他盯着林宇，眼神变了。
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留个联系方式。”他说，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，“有消息通知你。”
出来的时候，姜浩成兴奋得不行，一巴掌拍在林宇肩上：“有戏！我看有戏！他那个眼神，明显是看上了！你小子怎么做到的？那几秒钟，我都看愣了！”
林宇没说话。
他靠在走廊的墙上，闭着眼睛，慢慢调整呼吸。
副作用来了。
那种熟悉的、情绪剥离后的虚脱感，从四肢百骸慢慢涌上来。
不强烈，但绵长。
像潮水退去后，沙滩上留下的一片空。
刚才那10%的激活，只是几秒钟。
但已经够了。
韩智秀站在旁边，看着他的侧脸。
他的脸色有点白，额角有细密的汗。
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是站在那里，安静地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