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怎么在这儿？金成洙那部新片我听说了，忠武路那边都在传，本子很好，投资不小，拍了肯定能去电影节。男一号一直没定，圈里传了好几个版本，说什么的都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思索。
“你说她刚才是不是在跟朴代表聊这事？”
林宇终于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
姜浩成瞪他。
“你就不能有点好奇心？”
林宇想了想。
“有好奇心又不能帮我演好戏。”
姜浩成噎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说的。
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那口气叹得很长，像是把所有的无奈都叹了出来。
“行吧，你厉害。”
两人走到林宇工位。
韩智秀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头发扎得很整齐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
看见林宇，她迎上来，把文件递给他。
“林宇xi，这是《冬夜》的拍摄日程表，还有下周的定妆通知。”
林宇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韩智秀点点头。
但她没走。
她站在那里，两只手交叠在身前，手指轻轻绞在一起。
阳光从小窗漏进来，落在她肩上，给那件浅蓝色的衬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说：
“刚才……宋慧乔前辈来过。”
林宇翻文件的动作顿了顿。
只是一瞬间。短得像呼吸漏掉了一拍。如果不是韩智秀一直看着他，根本不会察觉。
“她跟朴代表聊了一会儿，出来的时候，看了你的工位一眼。”
韩智秀说。
语气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。
但她说完之后，看着林宇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林宇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目光平静，像一潭水。
“怎么了？”韩智秀被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“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林宇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谢谢。”
韩智秀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她走出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宇已经低下头，继续看文件了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，照得他的侧脸很安静。
她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姜浩成等韩智秀走远，立刻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宋慧乔来看你工位？她什么意思？”
林宇继续翻文件，目光没离开那些纸。
“不知道。”
姜浩成急了。
“你就不能。”
“哥。”
林宇打断他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姜浩成。
“你刚才说金成洙那部片子的男一号一直没定？”
姜浩成愣了一下。
“对啊，怎么了？”
林宇没说话。
他只是低下头，继续看文件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那份拍摄日程表上，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照得很清楚。
但林宇的目光没有落在字上，而是落在某一片空白处。
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明白了她为什么来这里。
明白了她为什么看了他的工位一眼。
姜浩成盯着他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，他已经很了解林宇了。
这小子话不多，但每次开口都有原因。
刚才明明在说宋慧乔，突然就岔到金成洙那部戏上去了。
这中间肯定有关系。
但林宇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，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水面没有波纹，你就不知道下面有什么。
最后姜浩成放弃了。
他拍拍林宇的肩膀。
那一下拍得很重。
“行吧，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林宇坐在工位上，看着面前的文件。
窗外是那堵灰墙。
什么都没有，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但他知道那堵墙后面，有街道，有人，有正在发生的事。
他拿起手机。
点开和宋慧乔的聊天界面。
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那晚的晚安。
那些字还在那里，静静地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