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花篮。
花篮不大,白色的花,配着绿叶,淡雅素净。
花瓣上还凝着水珠,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“这是宋慧乔前辈送来的,祝贺电影上映。”
林宇低头看。
中间插着一张卡片。他拿起卡片,看到上面写着。
“祝《白夜行》大卖。——宋慧乔”
字迹工整。
一笔一划,像认真写作业的学生。
和那张便签上的字一样。
他把卡片放回去,对工作人员点点头:“谢谢。”
工作人员走了。
林宇看着那个花篮,站了两秒。
她没来。
在国外拍戏,来不了。
但花篮来了。
白色的花在灯光下静静地开着,花瓣上的水珠一点一点往下滑。
林宇把卡片放好,收回目光。
手机震了。
金雪炫的消息:【欧巴,我进来了!在最后一排,戴着口罩!你看到我了吗?】
那些感叹号像烟花,在她那边炸开,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温度。
林宇抬头,往最后一排看。
那边黑漆漆的,看不清人脸,只有一些模糊的轮廓。
他回:【没看到。好好看戏。】
金雪炫秒回:【嗯!我一定好好看!你演得肯定特别好!】
林宇嘴角微微扬起,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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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暗下来。
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,把每个人都裹在里面。座椅的窸窣声渐渐安静,窃窃私语渐渐消失,所有人都在等着,等着大荧幕亮起的那一刻。
电影开始。
银幕上出现制作公司的logo,然后是黑底白字的片名:《白夜行》。
林宇坐在座位上,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一帧一帧流过。
废弃的图书馆。
少年亮司站在书架后面,眼神穿过缝隙,看着远处的女孩。
那个眼神,他拍了七条。
朴导说,再空一点。
他说,空是什么。
朴导说,空就是什么都没有,但什么都有。
现在是第八条。
银幕上的那个眼神,是对的。
画面切换。
亮司和母亲在家里的对手戏。
母亲喝酒,她演的是那种醉,是一种清醒的、麻木的醉。
他站在旁边,眼神低垂。
那场戏他拍了半天,金海淑前辈教他,不用演愤怒,演压抑就行。
他试了,金海淑前辈说,对了。
现在银幕上的那个眼神,是对的。
画面再切。
亮司在废弃工厂的杀戮戏。
一镜到底,从迟疑到狠厉到空茫。
拍那场戏的时候,他激活了【破碎的星光】,融合了宋慧乔的破茧意志和自己的经历。
拍完之后,他在墙角蹲了十分钟,缓不过来。那种虚脱感,像整个人被掏空了,只剩下一具躯壳。
现在银幕上的那个眼神,也是对的。
画面继续。
亮司和雪穗的最后一次对视。隔着街道,隔着人群,隔着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。他的眼神里有光,有暗,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。那是亮司的,也是他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