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尔某影院。
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马路边，两侧挤满了媒体和粉丝。长枪短炮架成一片，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快门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林宇站在后台的入口，看着外面的景象。
他穿着那套深灰色西装，白衬衫是自己买的，领带是昨天新买的那条。深灰色，低调，配这套正好。
姜浩成站在旁边，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，退后两步看了看，满意地点头。
“行了，去吧。”
林宇深吸一口气，站在后台的走廊里，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。
媒体区的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，那些镜头像一只只眼睛，黑洞洞地对着红毯。粉丝们举着手牌，上面的字他看不清，但那些尖叫声能传到这儿。
一波一波的，像潮水。
“紧张吗？”
朴志宪导演走过来，在他身边站定。
林宇摇头：“还好。”
朴导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你从来都说还好。”
那笑容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。拍《白夜行》的时候，每次问林宇累不累，他也是这两个字。
后来朴导才知道，这孩子说的，还好。意思是，还能撑下去。
林宇没说话。
朴导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窗外的人群上：“今天之后，就不一样了。做好准备。”
林宇点头。
他知道。
走廊那头，曹承佑正在和沈银河聊天。曹承佑的手插在口袋里，表情松弛，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。沈银河偶尔点头，偶尔笑一下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笑起来还是很好看。
金海淑前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补妆。粉扑在她手里轻轻拍着，动作很慢，很稳。她演了三十多年戏，走过无数红毯，早就习惯了这一切。
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里面传出嘈杂的声音。
《白夜行》剧组的第一次正式亮相。
少年亮司，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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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毯开始的时间是下午六点。
阳光已经软下来，变成暖橙色，落在红毯上，把一切都镀上一层薄薄的光。
林宇和朴导一起走。
踏上红毯的瞬间，快门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“朴导！看这边！”
“朴导演，恭喜新片上映！”
“林宇xi，这边！”
有记者喊他的名字。
林宇看过去，微微点头，没有笑。
姜浩成说过：“你的眼神就是武器。不用笑，让他们记住你的眼睛就行。”
快门声更密了。
那些光太亮了，亮得眼前一片白茫茫。但他没有躲，只是微微眯了眯眼，然后继续睁着，看着那些镜头的方向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红毯两侧的粉丝里，有人举着《白夜行》的海报，海报上是他和曹承佑的侧脸。
有人拿着手机拍，屏幕亮着，一闪一闪。还有人喊了一句什么，淹没在嘈杂里，听不清。
旁边曹承佑小声说：“放松点，你演的是亮司，不是亮司本人。”
林宇嘴角扬起一点点。
那幅度很小，小到几乎看不见。但足够让底片捕捉到，足够让那些日后翻看照片的人知道。这个人，那一刻在笑。
走到拍照区，两人停下，面对媒体。
朴导伸手搭在他肩上，对着镜头笑。
林宇站着，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头，没有刻意摆姿势，也没有躲。
“林宇xi，看这边！”
“好，很好！”
“再来一张！”
闪光灯刺得眼睛发疼，他眨了眨眼，依然没有躲。
三十秒。
四十秒。
工作人员示意可以了。
两人往采访区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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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区摆着几排椅子，后面是巨大的《白夜行》海报。
海报上，少年亮司站在阴影里，眼神望着画面外的光。
那个眼神是他给的。
已经有几个记者等在那里，看到他们过来，立刻举起录音笔。那些录音笔像一只只伸长脖子的鸟，等着啄食什么。
朴导先回答了几个关于电影的问题。他答得很从容，每个问题都想好了答案，每个答案都恰到好处。这是他的领域，他走了太多次，早就知道该怎么走。
然后有记者把话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