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没说话，等着。
姜浩成压低声音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她说，UAA不是只做商业的地方。好演员，就该在UAA。”
他说完，靠回椅背，看着林宇，那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。敬佩，感激，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林宇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端起汤碗，喝了一口。
泡菜汤有点凉了，但还是那个味道。
林宇看着他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跑了十年龙套，有什么东西是一直带在身边的吗？”
姜浩成愣了一下，然后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枚旧旧的钥匙扣，金属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，上面挂着一个褪了色的小牌子，牌子上印的字已经看不清了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“这个。”他晃了晃，钥匙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“我第一个剧组发的，场务给的。十年了，一直带着。”
林宇看着那枚钥匙扣，没有伸手去碰。
他只是看着。
如果触碰它，会看到什么？
会看到那十年龙套的日子吗？
会看到那些冬天夏天，那些伤痛疲惫，那些终于承认自己不够好的时刻吗？
会看到他第一次拿到这个钥匙扣时的兴奋，还是最后一次跑龙套时的疲惫？
但他没有伸手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挺好的。”
姜浩成把钥匙收回口袋，咧嘴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满足：“是挺好吧？走，结账去。下午带你见那个助理，你多担待。”
他站起身，去柜台结账。
林宇坐在原位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那件皱巴巴的西装，那条歪着的领带，那个在柜台前跟老板娘说笑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看起来有点疲惫，有点沧桑，却偏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。
姜浩成结完账，回头看他：“走了！发什么呆？”
林宇走过去。
两人走出饭馆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姜浩成边走边说，脚步轻快得像一个少年：“下午那个助理，叫韩智秀，23岁，刚毕业。”
林宇没说话，只是跟着他走回写字楼。
走廊里依然安静。
经过那个空相框的时候，林宇又多看了一眼。
姜浩成注意到他的目光，停了一下：“那个啊？朴代表放的，说是给未来的人留的位置。”
未来的人。
林宇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下午两点十分，林宇被姜浩成带到一间小会议室门口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姜浩成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，“我去叫那个小姑娘。她叫韩智秀，以后你助理。”
林宇点头，推门进去。
会议室不大，一张长桌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块白板，上面还留着上次会议没擦干净的潦草字迹。
一些数字，一些箭头，一些被人遗忘的规划。窗外的光线被隔壁楼的墙挡住，只有些许漫射光透进来，让整个房间显得有点闷，像一间被时间遗忘的角落。
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没有看手机，没有翻剧本，只是坐着。
等待的时候，他想起了很多东西。
想起在Star Galaxy当练习生的日子，每次被叫去会议室，都是被告知“你的表现还不够好”。那些坐在冰冷椅子上、听别人宣判自己命运的下午，那些低着头走出门时，走廊里空无一人的寂静。
想起后来独自跑试镜的日子，那些在走廊里一站就是两三个小时的等待。有的人等得不耐烦，摔门而去。有的人等得太久，靠在墙上睡着了。而他只是站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一棵不会说话的树。
现在，他坐在这里，等自己的助理。
等一个刚毕业的女孩，来告诉他，她的时间从此属于他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。
短发，素颜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她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岁左右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没有紧张，没有期待，更像是……不情愿。
姜浩成跟在她后面进来，站在门口：“韩智秀，这是林宇，你负责的艺人。”
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