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秒独舞的时候，”她夹起一筷子面，吹了吹，“音乐中间有一个停顿，我差点忘了下一个动作。真的，脑子空白了一秒！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眼睛瞪大，做出一个后怕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林宇问。

    “然后。我也不知道，身体自己就动了。”她咬了一口面，嚼着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老师说练到一定程度，身体会记住动作，不用脑子想。今天我才知道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林宇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看到了吗？”她凑近一点，眼睛盯着他，“那个八秒独舞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她眼里有期待的光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她凑得更近，近到林宇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，“你没骗我？”

    “没骗。”

    她满意了，缩回去，继续吃面。

    吃得很快，腮帮子鼓起来，像只仓鼠。

    林宇看着，没说话，慢慢吃自己的炒年糕。

    年糕有点辣，辣味在舌尖炸开，又慢慢退去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，金雪炫突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她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风从街角吹过来，吹动她耳边几缕还没干的碎发。

    “欧巴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自由了。”她说，声音轻轻的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，“真好。”

    林宇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自由。

    这个词有点陌生。

    从被Star Galaxy淘汰那天起，他就在挣扎，在求生，在努力不被这座城市吞没。

    后来有了系统，有了机会，有了《白夜行》，有了《深夜食堂》。但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，随时可能掉下去。

    崔代表的起诉撤了，官司结束了，UAA的合同签了。

    他确实自由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眼睛弯成月牙，嘴角翘起来，整张脸都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你以后会不会更忙？”她问，声音里有点小心，“会不会没时间来看我？”

    林宇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在便利店的灯光下很亮，像是有水光，但又不是泪。

    “会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低下头，继续吃面。

    但嘴角一直翘着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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