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花已经谢得差不多了，枝头只剩下零星几朵，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粉色。更多的花瓣落在地上，被行人的脚步碾过，和灰尘混在一起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但风一吹，还是有几片从枝头飘下来。
金雪炫走在他旁边，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事。
“老师说我现在眼神有光了！说我进步最快！对了欧巴，你知道我们出道曲叫什么吗？叫《ELVIS》，是心动的那种感觉。你要听吗？我可以哼给你听。”
她说着就哼起来，轻轻的，调子不太准，但很认真。
是一首轻快的歌，副歌部分有点甜。
林宇听着，没说话。
夜风吹过，几片花瓣从枝头飘落，有一片落在金雪炫的肩上。她没注意到，还在哼着歌。
哼到一半，她突然停下来。
脚步也慢下来。
林宇偏头看她。
她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脚尖，踩在那些落花上，一步一步，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“欧巴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刚才那个人。”她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那个送花的。”
林宇没说话。
她继续踩那些花瓣，踩得很认真，好像每一片都要踩到。
“我不喜欢他。”
风又吹过来，吹动她耳边那几缕还没干的碎发。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，像是镀了一层很淡的金色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宇说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眼睛在夜色里很亮，像是盛着路灯的光，又像是盛着别的什么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宇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那是一个很淡的笑。淡到几乎看不出来，只是眼角的弧度稍微柔和了一点，只是嘴唇的线条稍微松动了一点。
但金雪炫看到了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低下头，继续走路。
走了几步，她又开口。
“他叫什么我都忘了。”她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不记得了。他穿的那件衣服，我知道那个牌子，一看就知道很贵。但是欧巴，我不喜欢那种的。”
她说着，又踩到一片花瓣。
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？”林宇问。
她没回答。
只是走得更快了，走到他前面，背对着他。
但林宇看到了。
她的耳根红了。
红到在路灯下都能看出来，红到那几缕碎发都遮不住。
夜风吹过，枝头又有几片花瓣飘下来。有一片落在她的发顶，白色的，小小的，像是无意间落下的雪。
她没发觉，还在往前走。
林宇伸手，把那片花瓣拿下来。
她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他把花瓣摊在手心，给她看。
“掉了。”他说。
她看着那片花瓣，又看着他的手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欧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笑什么？”
林宇愣了一下。
他笑了吗？
他想了想，好像是笑了。
从她说“我不喜欢他”开始，嘴角就一直没有放下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她把那片花瓣从他手心拿起来，对着路灯看。花瓣薄薄的，几乎透明，灯光从背面透过来，能看清细细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