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首尔某购物中心。
林宇站在一楼中庭的角落里，戴着黑色口罩，帽檐压得很低。
这个位置不好。
被一根柱子挡着，舞台只能看到一半。但没关系，他不需要被看到。
他只是想来看看。
中庭搭了一个临时舞台，霓虹灯牌亮着“AOA SHOWCASE”的字样。
人很多，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。
大部分是年轻男生，举着手机，挤在围栏前面，屏幕亮成一片。
也有几个拿着手幅的，上面印着陌生的名字。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人群里有女孩子在小声议论：
“听说AOA是FNC的新女团？”
“对，刚出道不久，那个金雪炫跳舞超好看！”
“就是那个。短头发的？”
“不是，那个长头发，腿特别长的。”
林宇听着，没动。
音乐响起的瞬间，人群骚动起来。
七个女孩从后台走出来，白色短上衣，黑色短裙，统一的动作，整齐的队形。灯光打在她们身上，汗水还没出来，笑容已经到位。
林宇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越过那些高举的手机，越过挥舞的手幅，落在左边第三个位置上。
金雪炫。
聚光灯打在她身上，白色短上衣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，黑色短裙随着动作摆动。她的头发扎起来了，露出光洁的额头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。
汗水从额头滑下，顺着脸颊的弧度滴落，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细的光。
她的头发因为舞蹈的动作甩起来，发丝在灯光里散开，又落回去，黏在脖子上。但她没管，只是专注地跳着，每一个动作都卡在拍子上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力。
依然是招牌的八秒独舞。
她走到舞台中央，音乐骤停，全场安静。
她猛地抬头。
眼神里有东西在烧。
渴望被看见，渴望被记住，渴望在这个舞台上留下一点痕迹。
那种眼神，林宇太熟悉了。
他也曾经有过。
人群里响起尖叫声，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林宇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的汗水滴在舞台上，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，她的眼神里有光在烧。
她不知道他在台下。
但他看着。
演出结束，音乐停了，人群渐渐散去。被围栏挡住的人流开始往扶梯方向移动，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舞台，有人低头翻看刚拍的照片。
林宇没走。
他靠在商场外围的玻璃栏杆上，侧身对着出口，目光落在侧门的方向。
等了二十分钟。
七点半，侧门被推开。
金雪炫跑出来。
妆已经卸了，脸上干干净净，皮肤在商场的灯光下显得有点白。她穿着宽松的卫衣。白色的，领口有点大，露出一截锁骨。和紧身的牛仔裤。
腿确实很长，线条流畅而有力。
头发还有点湿，应该是刚洗过，几缕发梢贴在脖子上。
她跑得太急，没看到林宇，站在门口四处张望，然后掏出手机正要发消息。
“雪炫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看到他的一瞬间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那种亮，和刚才舞台上的亮不一样。刚才是有东西在烧，现在是有什么东西化开了。
她正要跑过来。
旁边突然闪出一个人。
是个男生，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