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代表坐在电脑前，看着今天的舆论数据。
评论区的风向已经彻底倒向他这边。林宇被骂成了过街老鼠，每条支持他的留言下面都有人追着骂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，靠在椅背上，点了根烟。
烟雾慢慢升起来，在灯光下飘散。
他吐出一口烟。
助理敲门进来：“代表，有件事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查到，朴志宪和黄仁雷好像也在查我们。”
崔代表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烟雾还在往上飘，但他的手悬在半空中。
“查我们？查什么？”
“还不清楚。但听说他们在联系以前解约的那些艺人。”
崔代表沉默了几秒。
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女孩的父亲跪在地上的样子。
那个老男人穿着破旧的西装，头发花白，跪在他面前，说，求求你，放过我女儿。
他当时翘着二郎腿，抽着烟，看着那个人。
心里没什么感觉。
后来钱到账了，他也没再想过那件事。
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。
“让他们查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，“都过去那么多年了，能找到什么？”
助理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崔代表挥挥手：“出去吧。”
助理退出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崔代表一个人。
他抽着烟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江南区的夜晚灯火通明，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红的绿的蓝的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有点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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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，麻浦区半地下室。
林宇正在煮拉面。
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面饼在沸水里慢慢散开。他拿着筷子搅了搅，然后打了个鸡蛋进去。蛋清在沸水里散开，变成一朵白色的云。
手机在矮桌上震动。
他走过去拿起一看，是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“林宇xi，我是黄导的律师。情况有变，我们决定不和解了。请相信我们。”
他看着那条短信。
看了很久。
“请相信我们。”
那五个字在屏幕上，一笔一划，清清楚楚。
锅里的拉面还在咕嘟咕嘟响，鸡蛋在沸水里翻滚。
他把手机放下，回到灶台前，关火。
拉面煮好了。
他端着碗回到矮桌旁，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吃了一口。
面有点软了。
但他还是吃完了。
吃到最后，他把汤也喝完了。
然后把碗放进水池，打开水龙头，冲干净，放在沥水架上。
水流过手指，凉凉的。
他冲了很久。
然后关掉水龙头，回到矮桌旁，坐下，继续看剧本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，某媒体办公室。
朴志宪约见的记者坐在电脑前，面前放着一叠资料。
他姓金，是这家媒体娱乐版的主编，入行十几年，经手的料不计其数。
娱乐圈的真真假假，他看一眼就知道几分水分。谁在炒作，谁在洗白，谁在踩人上位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但眼前这份资料，还是让他多看了几眼。
他翻着那些文件。
合同纠纷的起诉书复印件、几张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、几份手写的证词。证词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有些地方被泪水洇湿过，字迹晕开了，看不清写的是什么。
还有一份三年前的调解记录。
记录上写着，Star Plus娱乐公司某练习生解约，被索赔五千万。调解结果是家里卖房子凑了齐了五千万。
最后一行字写着：“双方达成和解，不再追究。”
不再追究。
金记者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不再追究。
不是不想追究，是追究不起。
没钱，没时间，没精力，没后台。
一个十几岁的孩子，怎么跟一家公司斗？
他抬起头，看着对面的朴志宪。
朴志宪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咖啡已经凉了，他也没喝，就那么端着。
“朴导，”金记者把资料放下，“这些料够狠的。”
朴志宪看着他：“能发吗？”
金记者沉吟了一下：“能。但需要时间核实。这些东西都是复印件，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