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姜律师开口，语气比刚才谨慎了许多：“那我们需要收集更多证据。合同纠纷只是一方面，如果能找到他以前压榨其他艺人的黑料，事情就好办了。”
李律师点头：“最好是能找到愿意站出来作证的人。如果能有其他受害者，舆论压力就能转向。”
朴志宪和黄仁雷对视了一眼。
很短的一眼。
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。
黄仁雷说：“我来想办法。制片人协会那边，我可以说上话。”
朴志宪说：“我认识几个媒体的朋友，可以帮忙挖一挖。”
两个律师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。需要收集哪些证据、从哪里入手、时间线怎么安排。
朴志宪和黄仁雷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听着。
窗外天色渐暗，咖啡馆里的灯亮了起来。
四十分钟后，讨论结束。
两个律师先走了，说回去准备材料。
朴志宪和黄仁雷还坐在原位。
黄仁雷端起杯子，发现咖啡已经凉透了。他把杯子放下，说：“这孩子运气不错，遇到你。”
朴志宪摇头：“是他自己争气。”
黄仁雷没反驳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咖啡馆里很安静。角落那桌的人已经走了，服务员在收拾杯子，声音很轻。
然后黄仁雷问：“你觉得他以后能走多远？”
朴志宪看着窗外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窗外是忠武路的街道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，路灯亮起，行人匆匆走过。
对面电影院门口排着长队，年轻的情侣手挽着手，有人在买炒年糕。
“不知道，”他说，“但他那个眼神，不是谁都能有的。”
黄仁雷点头。
两人走到门口，朴志宪推开门，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。
忠武路的夜色迎面而来。
朴志宪站在门口，点了根烟。
黄仁雷站在他旁边，没抽烟，只是看着街对面的电影院招牌。招牌上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红的蓝的，落在他的脸上。
两人站在咖啡馆门口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忠武路的夜晚很热闹。电影院门口排着长队，小吃摊飘来炒年糕的香味，年轻的情侣手挽手走过。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，车铃叮铃铃地响。
他们站在人群里，看着这一切。
过了很久，黄仁雷说：“走吧。”
朴志宪点头。
两人各自转身，一个往工作室的方向走，一个往停车场走。
走了几步，黄仁雷忽然回头：“朴导。”
朴志宪停下，转过身。
黄仁雷站在路灯下，光从他头顶照下来，眉眼都在阴影里。
“那孩子，”他说，“咱们一起保。”
朴志宪看着他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没说话。
转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忠武路的夜晚，灯火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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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，麻浦区半地下室。
林宇坐在矮桌旁，面前的剧本还是翻开的那一页。他刚才写了几行字，又划掉了。
手机震动。
是朴导的短信：“律师那边有安排了。别多想，该干嘛干嘛。”
林宇看着那条短信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继续看剧本。
窗外有脚步声经过，有人在小声说话，听不清在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