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边是专属合约，抽三成。但我是签了五年，公司包宣传、包资源那种。”李政民的声音里带着点过来人的味道，“你那种挂靠的，我没签过，但听人说过，抽成一般是三到五成。你那家抽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四成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算最黑。”李政民说，“最黑的有抽六成的。关键是，挂靠公司什么都不管，就等着抽钱。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事了？”

    林宇沉默了一秒：“没什么大事。就是想了解一下行情。”

    李政民也没追问，只说：“行。有需要帮忙的，说话。我虽然没什么人脉，但至少能帮你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哥。”

    “客气什么。对了，《白夜行》那边说后期快做完了，可能年底上映。到时候咱们再聚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林宇握着手机，又坐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四成不算最黑。

    但这个不算最黑的公司，现在要卡死他。

    他又给考试院编剧大哥发信息。

    那个给他介绍《深夜食堂》试镜的大哥，姓朴，比他早半年搬出考试院。

    「朴哥，打扰了。想问您一下，如果导演直接邀请演员，可以绕过经纪公司盖章吗？」

    朴哥这次回得慢，过了半小时才发来语音，背景很吵，像是在拍摄现场：“林宇啊，这种事儿我见过几次。理论上不行，必须有经纪公司的章。但有些大导演面子大，会直接跟剧组法务沟通，走个人邀请特约演员的形式。就是导演以个人名义邀请演员，片酬直接支付给演员，经纪公司只走个形式盖章，不参与分成。但这种情况很少，得看导演愿不愿意为你费这个劲。”

    林宇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黄仁雷导演愿意为他费这个劲吗？

    他们只见过一面，他只演了一个无台词背景板，黄导多问了他几句话，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他没有资格让人家费这个劲。

    他给朴哥回：「明白了。谢谢朴哥。」

    朴哥回：「有事说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