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还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关掉邮箱，林宇开始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下午要去公司，他需要穿得正式一点。从简陋的衣柜里挑出一件白衬衫和黑色长裤。都是便宜的基础款，但熨烫平整后看起来还算得体。

    出门前，他看了眼手机。

    金雪炫又发来一条信息：「会议结束了！被训话了……但老师说我的舞蹈有进步！还有，制作人老师说考虑让我去试镜一个网剧的小角色！」

    林宇回复：「恭喜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欧巴！晚上可以庆祝一下吗？我请欧巴吃饭！」

    林宇看着这条消息，犹豫了。

    最终，他打字：「晚上我有事，下次吧。」

    「好吧……那欧巴要好好吃饭哦！」

    放下手机，林宇背上包，走出半地下室。

    上午的阳光很好，照在麻浦区的街道上。

    他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向地铁站，途中经过那家便利店。白班已经换了一个中年阿姨，正在整理货架。

    林宇没有进去，径直走过。

    地铁里人很多，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。

    他挤在人群中，抓着扶手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。玻璃窗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。平静，淡漠，看不出内心的波澜。

    一年前，他刚从Star Galaxy出来的时候，也是坐在这条线上跑试镜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以为，只要演技够好，只要足够努力，总能找到机会。

    后来才知道，没有经纪公司，连试镜表都递不进去。

    剧组不会跟个人签约。

    片酬必须打进公司账户。

    那张薄薄的演出合同，需要经纪公司的公章才能生效。他可以自己跑剧组，自己争取角色，但最后签字盖章那一步——必须有人替他做。

    所以他找到了崔代表。

    一家只有五个签约艺人、挤在老旧写字楼里的小公司。

    抽成四成，什么都不管，但愿意给他盖章。那时候林宇坐在崔代表对面，看着那张挂靠合同，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好选择。

    但这是唯一的选择。

    要么接受四成抽成，要么连龙套都接不了。

    他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