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摄地点在首尔郊区的一所老学校。
建筑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风格，砖墙斑驳，窗户的油漆剥落。
剧组租下了整个校区，用于拍摄亮司和雪穗的学生时代。
林宇提前一小时到达。
他穿着那身过分干净的校服，背着旧书包，独自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。
晨雾还没有散，操场上覆盖着一层薄霜。
服装师李阿姨特意嘱咐过他：开拍前，先在校园里走走，熟悉环境，让衣服和身体磨合。
林宇照做了。
他走过教学楼的长廊，手指划过冰冷的墙壁。
走过图书馆的门前，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一排排的书架。
最后走到操场边缘，那里有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。
树下，他停了下来。
闭上眼睛，深呼吸。
空气里有灰尘、旧木头和冬日特有的清冽味道。
当他再次睁眼时，眼神已经变了。
肩膀微微内扣，脖颈的线条紧绷，视线低垂，但眼角的余光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。
这是亮司走在校园里的姿态。
一个永远在观察、永远在计算、永远不想被人注意的孩子。
“林宇xi？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宇转身，看到姜助理小跑过来。
“导演让你去化妆间，准备第一场戏。”
“好。”
化妆间设在教学楼的一间空教室里。林宇走进去时，里面已经有不少人。
饰演少年雪穗的小演员已经到了。她叫金素敏，十二岁，童星出身，已经拍过好几部电视剧。
此刻她正坐在镜子前，化妆师在给她弄头发。她看起来有些紧张，手指不停地绞着裙角。
林宇在旁边的位置坐下。
化妆师过来给他上妆。粉底打得很薄，主要是在眼下和颧骨处打阴影，让脸看起来更瘦削、更苍白。
“林宇xi的皮肤状态很好，几乎不用怎么处理。”化妆师一边工作一边说，“就是太瘦了，多吃点啊。”
林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他能从镜子里看到，旁边的金素敏一直在偷偷看他。
眼神里有好奇，但更多是一种被精心教养出的审视。
她微微侧头，对身边的经纪人说：“欧尼，这次和我对戏的新人前辈……就是那个从中国来的练习生吗？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化妆间里足够清晰。
经纪人轻声纠正：“是演员，现在。”
“哦。”金素敏应了一声，转过头去，但嘴角那抹属于童星的、被宠惯了的随意笑意还没完全收起。
林宇移开视线，闭上眼睛，继续进入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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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场戏：图书馆，亮司初遇雪穗。
场景布置在学校的老图书馆里。书架高耸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漂浮着尘埃。
摄影机、灯光、录音杆已经就位，工作人员在紧张地做最后调整。
朴志宪导演坐在监视器后，对林宇和金素敏讲戏：
“这场戏没有台词。亮司在角落看书，雪穗走进来，在书架间找书。两人没有任何交流，但要有感应，那种同类认出同类的感觉。”
他看向林宇：“亮司，你的注意力看似在书上，但余光一直在观察她。评估她是不是和你一样，是这个世界的异类。”
又看向金素敏：“雪穗，你知道他在看你。但你假装不知道。你的动作要优雅、从容，但偶尔会有一丝不自然的停顿，那是你意识到被注视时的本能反应。”
两人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