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笔记本电脑，登录TheTailor的邮箱。收件箱里依然只有那封自动回复。
他关掉邮箱，打开文档，开始整理今天围读会的笔记。
但写着写着，他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曹承佑的那句话：“能被利用，也是一种存在价值。”
林宇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浮现。
蓝色的文字安静地悬浮着，像星空，也像深渊。
他知道，自己正在被这个系统利用。利用他来收集情绪，收集故事，收集那些破碎的光影。
但反过来，他也在利用系统。
利用它活下去，利用它往前走，利用它去触摸那些原本遥不可及的东西。
这算不算一种……共谋？
林宇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夜色中的首尔，万家灯火。每一盏灯下，或许都有一个正在被利用、或者正在利用别人的人。
而他自己，不过是其中之一。
他关掉电脑，躺在地铺上。明天要去试服装，要准备学校的实地考察，还要继续研究亮司这个角色。
生活很重。但至少，现在有了方向。
林宇闭上眼睛，沉入睡眠。在梦里，他看见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。走廊两侧是无数扇门，每扇门后都有光透出来。
他走到其中一扇门前，门牌上写着：亮司。
他伸手，推开了门。
一周后，林宇搬离了考试院。
新家在麻浦区，一个半地下室。面积比考试院的四叠半大了一倍，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厨房。最重要的，是有一扇窗。
虽然窗户外是行人道的路面，只能看到行人的脚踝，但至少，有光能照进来。
搬家那天，只有林宇一个人。他把所有东西装进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大纸箱。
东西不多：几件衣服，一些书和剧本，洗漱用品，还有那台旧笔记本电脑。
离开前，他站在考试院的房间门口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个月的地方。墙壁上的水渍，天花板上的霉斑，隔壁传来的咳嗽声。
这里见证了他最狼狈的时刻，也见证了他抓住第一根救命稻草的过程。
林宇关上门，没有回头。
新家的房租是考试院的两倍，但还在承受范围内。
林宇用剩下的钱买了最基本的家具：一张二手书桌，一把椅子，一个简易衣柜。床垫直接铺在地上，但至少是全新的。
收拾完一切，已经是傍晚。林宇坐在书桌前，看着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。
行人的脚步匆匆掠过，偶尔有小孩跑过，发出清脆的笑声。
他起身，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心包裹的东西。
蝴蝶胸针。
银色的蝴蝶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黯淡，但林宇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感比以前更强了。那种微弱的震颤，像心跳，也像共鸣。
他把胸针放在书桌的一角，和《白夜行》的剧本放在一起。
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，登录TheTailor的邮箱。收件箱里依然只有那封自动回复。
但林宇没有气馁。
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，开始写第二封邮件。
这一次，他更有针对性。根据系统给他的预知碎片，结合《那年冬天，风在吹》已经播出的剧情，他能推测出宋慧乔接下来要拍摄的关键戏份。
剧中，吴英在雪地里等待男主角的那场戏。在原本的电视剧里，这场戏处理得有些煽情。
但林宇知道，如果按照宋慧乔真实的表演能力，以及吴英这个角色的内核，可以做得更深。
他回想胸针传递来的情绪碎片。
那种在绝境中依然坚持的意志，那种破茧前的痛苦与挣扎。然后他开始打字：
“致宋慧乔演员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