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圃求见。
得知阎圃前来投奔的时候。
张角很惊喜。
演义中,阎圃这家伙不是张鲁的人吗?
怎么跑冀州来了。
他很好奇。
不过阎圃是个大才。
对于人才,张角超喜欢的。
阎圃比张角想象的要年轻。
不到三十岁,面容清瘦,穿着一件灰布道袍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走了一年多路的人,身上没有风尘仆仆的痕迹。
大概是进城之后洗过了。
他向张角行礼,动作不卑不亢。
“汉中阎圃,拜见天公将军。”
张角让他坐下。
“走了一年多?”
“一年四个月。”
阎圃坐下来,双手放在膝上。
“中平四年秋出发的。
张修师父被官府杀了之后,教众散了。
我带了三百多人往北走,走金牛道出汉中,过秦岭,进关中,然后沿着黄河往东,从河东进冀州。
路上死了七十多个,跑了一百多个。
到巨鹿的时候还剩一百二十人。”
张角定定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来冀州?”
“因为大贤良师在这里。”阎圃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火热。
“太平道和五斗米道,说到底都是自家人。
张修师父在世时说过,太平道的《太平经》和五斗米道的《老子想尔注》,都是太上老君传下来的东西。
教义不同,根源一样。
师父被杀之后,我在汉中待不住了。
只好投奔大贤良师。”
“你带来的人呢?”
“被田先生编入预备队了。”
张角点了点头。
“汉中那边,五斗米道还剩下多少?”
“师父死后,教众散了。
一部分被张鲁收拢了。”
阎圃提到张鲁的时候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张鲁的母亲跟益州牧刘焉有往来,张鲁靠这层关系在汉中站住了脚。
但他走的不是五斗米道的路。
他跟官府合作。
设义舍、收租米,看起来还是五斗米道那一套,但根子变了。
我看不惯,就走了。”
张鲁的事他知道。
历史上张鲁割据汉中三十馀年,靠的就是五斗米道的政教合一体系。
阎圃看不惯张鲁,不是因为张鲁做错了什么,是因为阎圃心里还有“道”。
张角想了想。
这个人能用。
“阎圃。你既然来了,就留下来。
冀州现在缺人,尤其缺读过书、懂教义、能管人的人。
你带来的那一百二十人,你自己带着。
另外,田丰那边正缺个助手,你愿不愿意去?”
阎圃站起来,双手交叠,躬身到地。
“圃愿往。”
张角看着他躬下去的背影。
“去吧。找田丰,他会安排。”
阎圃直起身,又行了一礼,转身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