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慢慢蹭进来。
哆哆嗦嗦地帮着递墨斗、拉线头。
“文才,左边!”九叔喊。
文才接过墨线的一头,绕到任老太爷左边。
秋生在右边一弹,“啪”,又一道墨痕。
三道,五道,七道。
任老太爷的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墨痕,象是被一张网罩住了。
动作越来越慢。
九叔重新拿起铜钱剑,把剩下的精血抹在剑尖上。
他走到任老太爷面前,深吸一口气,剑尖抵在任老太爷的眉心。
“太上敕令,超汝孤魂。脱离苦海,转世成人——”
他念得很快,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每念一句,铜钱剑上的符文就亮一分。
任老太爷的身体开始发抖,青烟从它的七窍里冒出来。
嘴里发出“嗬、嗬”的声音。
象是在喊,又象是在哭。
“急急如律令!敕!”
九叔手腕一翻,铜钱剑刺入任老太爷的眉心。
任老太爷的身体僵住了。
它站在大厅中央,双手平伸,灰白色的眼睛慢慢闭上。
然后从眉心开始,裂纹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,象是干裂的河床。
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,越来越亮,越来越亮——
随着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任老太爷的身体炸开了。
大厅里顿时安静了。
九叔站定,铜钱剑垂在身侧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的额头全是汗,手指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秋生站在他旁边,头发散乱,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但你要是仔细看,就会发现他身上一道伤口都没有。
那些口子,都是他自己故意让任老太爷划的。
文才瘫在地上,墨斗滚出去老远,两条腿还在抖。
“师父,干得漂亮。”
九叔喘着气,看了看秋生身上那几道被指甲划破的口子。
问道:“没受伤吧?”
“没事。”秋生笑道,“就是衣服破了,回去姑妈又得念叨。”
九叔嘴角一抽。
任发从楼梯底下爬出来,愣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朝着那堆碎块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啊……爹你走好!
儿子不孝,儿子对不起你……”
之后跟九叔道谢。
阿威还缩在门口的角落里,目光呆滞,嘴角流着口水。
一个保安队员战战兢兢地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队长?队长?没事了……”
阿威的眼珠转了转,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抱着那个保安队员的腿不放。
“妈妈,我要回家……”
九叔走过去,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。
阿威一愣,哭声停了,眼神慢慢清明起来。
他看了看四周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,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
“我,我……那个……那个是水!
地上有水,我踩到水了!”
众人憋笑。
秋生收拾好收拾铜钱剑和墨斗。
跟九叔说道:“师父,我送您回去?”
“不用,”九叔背起布包,“你早点回姑妈家,别让她担心。”
秋生应了一声。
九叔带着迷茫的文才走了。
“秋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