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头看向无卫,没说话。
无卫一眼懂,伸手按了电梯。
俩人迈步,步伐一致,像早排练过千百遍。
身后,那群员工猛地一颤——像被什么刺了一下,瞬间炸了锅。
有人冲去另一部电梯,连段恒的喊声都顾不上,一群人跟疯了似的往下冲。
等秦帆和无卫刚踏出电梯,一楼大厅,哗啦一下,围了人。
没喊,没闹,就静静围成一圈,像怕惊动什么似的,把俩人堵在中间,不许动。
秦帆心里一沉。
他以前真把这儿当家。
员工笑,他跟着乐;员工愁,他也替他们急。
可现在——这算什么?
敌意?
他眉头拧成疙瘩,语气冷得象冰:“你们到底想干啥?想拦我?”
人群沉默了一秒,然后——炸了。
“秦帆董……我们……你别走啊!”
“你不能走!公司离了你真得垮!”
“你留下吧,我们求你了!”
一堆声音乱成麻,你一句我一句,根本听不清谁在说啥。
秦帆听着,心里烦得要命。
他不是不懂他们的心思。
他懂。
可他更懂自己的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抬头,声音压过所有嘈杂,像雷炸开:
“让开!我没空陪你们在这演温情剧!”
这一吼,全场一静。
没人动。
反而,所有人,不约而同,朝前跨了一步。
不是喊,不是拉,而是——齐刷刷伸手,五指张开,搭在彼此肩上、骼膊上,一圈一圈,层层叠叠,硬生生用肉身,把秦帆围成一个铁桶。
没人说话了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和发颤的手。
秦帆气得脑门青筋跳。
“你们疯了吧?!”
他一抬手,直接扒开离他最近那几只手——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留情。
段恒这时候冲了上来,冲着人群吼:“你们干什么?谁准你们这么对秦帆董事长的?!”
他一把拦在秦帆面前,像换了个人,背挺得笔直,眼睛亮得吓人。
全场都愣了。
没人想到,平时总爱耍小聪明、躲风头的段恒,居然敢站出来挡刀。
企划部经理挤到最前头,眼框发红,声音哑得象被砂纸磨过:
“秦帆董事长……我们都清楚,公司现在啥德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