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尘埃的回音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，谁心里都憋着一堆话，说不出来，也理不顺。

    明明眼前的事儿就在那儿，可偏偏像隔了层雾，看不清，摸不着。

    所有人，其实都被困在了同一个圈子里，走不出去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谁欠了谁，也不是因为谁压着谁，就只是为了心里头那点执拗——那点放不下的念想。

    秦帆也一样。

    他盯着董事长办公室那扇门，看了好久。

    门把手他天天碰，门框他天天擦，可今天，他不敢敲。

    没敲，也没喊，就这么轻轻推开了条缝。

    董事长靠在椅子里，眼闭着，脸瘦得脱了形，呼吸轻得象风里摇晃的纸片。

    秦帆心口一紧，脚步钉在原地，动不了。

    可身后，还有人正快步走来。

    他只好压着嗓子，叫了一声：“董事长……董事长？”

    对方缓缓睁眼。

    一瞧是秦帆，嘴角居然扯出一点笑，像久旱的田，忽然落了滴雨。

    “秦帆啊……”他声音哑得不象话，却温得让人想哭，“咱俩，还真没好好聊过。”

    秦帆一愣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我原名叫段书。”他说，“毕业那年，压根没想搞计算机。

    只是碰巧进了C查，然后……一留，就是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睛望着天花板，象在看几十年前的那个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不服输，拼命干，熬出来的第一代人控系统，差点把我命搭进去。

    后来，老董事长临走前，把公司交给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路硬扛，拼出了个局面。

    可不知为啥，从那以后，我就一天比一天没劲。

    脑子里空得象被掏过——直到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秦帆，眼神象在看自家晚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