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这事儿,就是个警钟。
他得好好琢磨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。
他慢悠悠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,低头瞥了眼瘫在地上的玩意儿,伸手扯住他衣领,像拖麻袋一样,哐当一下拽进车后备厢。
一小时后,车停在公司楼下。
员工们全涌出来了,眼珠子都亮了——董事长终于回来了!整整三个月没露面,大伙儿都快以为他卷款跑路了。
无卫站在人群最前头,刚想上前打招呼,眼角一瞥——咦?怎么有血?
再一看,秦帆脸色发青,衣服皱得象被狗啃过,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凶气。
他立马闭嘴,一个字不敢问。
这不是该问的场合,也不是该问的人。
他一伸手,挡在前面,大声喊:“都愣着干啥?该干嘛干嘛去!别围在这儿!”
底下人不情愿,但谁也不敢吭声,呼啦一下全散了,跟退潮似的涌进公司大楼。
无卫扭头一把攥住秦帆的手腕,拽着他就往侧门走,动作神秘兮兮,还故意放慢脚步,好象在演什么 undercover 片。
秦帆被拽得直皱眉,想甩开:“松手,我自己会走。”
无卫猛地一攥,声音压得低但狠:“别动!等会儿我有话问你。”
话音一落,脚步更快了,转眼把人拖进一条没人的走廊拐角。
无卫这才彻底绷不住,盯着秦帆,嗓音发颤:“你他妈到底干嘛去了?浑身是血!你是不是……把他给……?”
秦帆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这副样子确实吓人。
他也不瞒了,顺手一指后车座:“跟我来,你看了就明白了。”
他带头绕到地落车库,走到自己那辆黑色SUV跟前,一拉后备厢——
无卫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车里躺着个人,鼻青脸肿,嘴角裂开,眼白翻着,像被人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破布娃娃。
他瞳孔一缩,下意识抬手“啪”地抽了自己一耳光——疼,不是梦。
他咽了口唾沫,嗓音都变了调:“你……你从哪儿把他扒拉出来的?你打算怎么搞?”
秦帆没回他,直接探身进去,一把揪住段恒的后颈,像拎一只死猫,咚一声摔在地上。
无卫蹲下来,试探着叫:“喂?段总?醒醒,醒醒啊!”
段恒眼皮颤了颤,艰难睁开一条缝,一看到秦帆那张脸,整个人猛地往后缩,嘴里哆嗦着:“不……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秦帆一步步逼近,眼神冷得象淬了冰,那模样,恨不得当场把他拆了当柴烧。
段恒吓得浑身发抖,连求饶的话都咽回去了——他知道,这时候再耍花样,就是找死。
无卫在一旁看不下去了,皱着眉:“秦帆……你……你这样不行。
公司不是法外之地,这事……不该我们动手。”
他刚开口,秦帆就抬手截住他的话头:“别说了。
我知道你要讲什么。”
无卫张了张嘴,想说却说不出口,只能退到墙边,脸色铁青。
秦帆低头,一脚踩在段恒的膝盖边上,俯身,声音轻得象刀锋贴着耳膜:
“你心里清楚,我有多想把你切成片儿。
现在给你两条路:第一,立马滚回C查公司,当着你哥的面,磕头认错,把你的 shit 一笔笔摊出来;第二,我送你去个地方,你这辈子,别想再出来。”
段恒眼神涣散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他终于懂了。
他不再是副董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有人护着的少爷了。
没了哥哥,没了公司,他连条狗都不如。
他眼圈一红,嘴唇哆嗦着,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——他悔了。
真悔了。
原来自己做的事,这么脏,这么蠢。
他不敢抬头,只能拼命点头,一点,又一点,像磕头虫。
秦帆这才站直身子,拍拍手:“一小时后,我要在C查看见你。”
说完,他拉开车门,头也不回地喊:“上来。”
无卫站在原地愣了三秒,最终咬咬牙,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轰一声激活。
后头,段恒拖着一条瘸腿,一瘸一拐地,追着那辆黑车,一步一步,走得比狗还惨。
三个人,重回秦帆科技。
但这一次,没人敢笑。
没人敢说话。
空气里,只有沉重的脚步声,和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,终于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