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是外卖,床是沙发,眼睛熬红了,头发油得能炒菜。
可没人抱怨。
他们知道,正在造的不是系统,是能砸碎一切天花板的铁锤。
半个月后,秦帆又站在了C查大厦的电梯前。
这次,他没抖,没看手机,连领带都懒得整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,直上顶层。
门一开,他一脚迈进去,连门都没敲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。
C查的董事长正低头看文档,听见声音猛地抬头,眼珠子一亮,笑得象个刚拿满分的小孩。
“你来了!你真来了!”
昨天那封邮件,他翻了整整一夜。
每一个漏洞,每一段错误日志,每一个被忽略的逻辑死角——全标得清清楚楚,连标点都没错。
那不是报告,那是把他们十年前的理想,亲手挖出来,擦干净,摆在了他面前。
他突然想起来了。。
那时候,他眼里只有代码,没有KPI,没有股价,没有股东会议。
现在……他坐在这间百万平米的办公室里,却觉得心口空了一块。
他看着秦帆,像看着当年那个头发乱糟糟、衬衫皱巴巴、却敢对着全公司喊“老子不信这玩意儿做不到”的自己。
他没说话,站起来,亲自倒了杯热茶,推到秦帆面前。
“我欠你一句,谢谢。”
秦帆一愣,没接话。
但心里那根弦,松了。
不是胜利的快感,是有人终于,看清了他想说什么。
他端起茶,轻轻碰了下对方的杯子。
没说话。
可那一下碰撞,比一万句“合作愉快”都响。
他想,这次,该他来当那个点火的人了。
这时候,董事长慢悠悠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文档,啪地一下搁在秦帆面前。
秦帆没伸手,也没低头看,就那么静静坐着,像没这事儿似的。
脸上平静得跟深潭一样,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董事长瞧着有点摸不着头脑,忍不住问:“你真不好奇这上面写的啥?”
秦帆没答,反而嘴角微微一扬,说:“咱俩之间,还整这纸质的?满世界都是想签合同的,可真正能坐下来喝杯茶的人,屈指可数。
我不愿把咱这关系,弄成一张纸的事儿。”
董事长一愣,紧接着笑开了,没多说,伸手就把那文档抽了回去,顺手揉成团,往垃圾桶一丢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,然后两人对视一眼,都懂了。
那种感觉,说不上来,象是刚打完一架,结果发现对方也是被逼无奈的兄弟。
没人提以前的茬,也没人谢客套话,就是心照不宣地,靠得更近了。
董事长憋不住,咧嘴笑:“咱这算不算——不打不相识?”
秦帆也笑了:“可不是嘛,谁不是半斤八两,都带着伤赶路。”
他笑出声来,笑声敞亮,压得椅子往后一仰,整个人瘫在椅背上,松得连领带都歪了。
“磁卡!”
一道尖声突然炸响。
两人猛地扭头——墙角阴影里,蹲着个扛摄象机的记者,镜头还亮着。
秦帆一愣,下意识想冲过去,结果董事长先一步抬手,压了压。
“兄弟,你帮我把系统彻底干透了,那我也得还你个干净利落的收尾。”他语气轻松,象在聊天气,“你明早起来刷手机,全网都是咱们两家合作的头条。
比刚才那几张纸,劲儿足多了吧?”
秦帆眼神一亮,像灯泡突然通了电。
他没说话,只是慢慢坐直,脸上那层隔阂,咔嚓一声碎了。
他伸出手。
对方也伸出手。
两只手,握在了一起。
没有表演,没有套路,就只是两个终于看透了彼此的人,把手交在一起。
这画面,被记者拍得清清楚楚。
而这一刻,C查公司这艘老船,终于撞开了迷雾,驶进了新的航道。
秦帆心里头,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想法。
他不再只想着怎么赢、怎么压、怎么夺。
他看着对面这个男人,突然问:“咱俩……要不要干脆把新系统和我家的管家程序绑一块儿?做一套能跑遍全世界的智能中枢。”
话一出口,像点着了引信。
董事长眼睛唰地一亮,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那不是商业计划,那是野心在发光。
他没说话,只是用力点头,笑得象个捡到金矿的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