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休息区。
新博一屁股坐下,随手给他倒了杯咖啡,推到他面前:“喝啊,凉了就糟塌了。”
何继宏没碰,杯子搁在桌上,像摆个供品。
新博盯着他,笑了:“小子,你的人生才刚起步,就怕这点风浪?真要这样,你趁早走人——我们这,不收玻璃心。”
何继宏抬起头,眼神发懵,象刚被雨淋透的狗,连话都懒得说。
那副样子,恨不得地上裂条缝,他好钻进去躲一辈子。
新博瞅了他一眼,叹得比秋天的风还长:“唉,小子,你知不知道,咱董事长亲自给你整理过文档?全公司就你这独一份。
他给你的不是U盘,是命——你的命,得自己攥紧了。”
何继宏猛地一颤,脑子象是被人砸了锤,突然清明起来。
那些他之前躲着不敢想的事,一咕噜全冒出来了。
他眼神从灰暗瞬间亮得象焊枪,死死盯着新博,嗓子发紧:“副……副董事长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新博没等他问完,抢着接:“董事长没明说,可意思就在那儿——他不伸手拉你,是想看你能不能自己爬起来。
你,是他最后的赌注。”
何继宏懂了。
他没再废话,一把攥住那个小U盘,指节都发白了,冲新博点了下头:“谢谢您,我走了。”
新博一愣:“你上哪去?”
“去干活。”何继宏咧嘴一笑,笑得不象个颓废废柴,倒象个刚扛起铁锹的汉子,“躺那儿自个儿咒自己,能咒出个厂来?我受够了。
以前是猪,现在——我得当个人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办公区冲,背影像被火点着的风筝,呼呼往上飚。
新博盯着那背影,嘴角悄悄往上提。
他心里那点老牛拉车的辛苦,总算没白费。
他转身回办公室,一屁股坐下,顺手就给秦帆发了条消息:“兄弟,那小子动了,真爬起来了。”